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641)
“这个......”
刘将军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但他的这种模样又像是假装的似得。
就见他握着酒杯看向刘潭,“将军,其实也没什么。
这李十月年前就带兵去了建安,也不知道现在在建安,有没有好好为将军办差?
建安离着咱们金州终归还是有些远了,如今又是寒冬,路上也是难走,这消息不易传递。
她是一员猛将,在战场上是将军的一把好刀。
就是不知道这去了建安了,这刀还听不听话了?
今夜除夕,咱们提她作甚?
省得还得操心她在建安如何。”
刘潭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首如此说话的刘将军。
三天前,李十月的金雕带来的密信内容再次浮现在刘潭的脑海中——李十月查出了建安刺史黄万昌贪赃枉法、投敌通倭不说;
这个黄万昌竟是还敢贩卖良人!
李十月为了往后的杀寇之事,以及保护建安的百姓,只得快刀斩乱麻,直接砍了黄万昌一家三十余口。
信上写得很清楚,在黄万昌家中查抄出了什么密信,账册,以及多少黄金白银。
李十月都说了,待得出了正月,道路易行了,会亲自安排她的亲兵把这些东西都护送到金州,交给刘潭的。
最后,李十月写了自己往后在建安的计划,并提出了一点疑问——黄万昌活着的时候是建安里官最大的人,可以说建安上下都得听其调遣。
建安上下与黄万昌同流合污可以理解,其他郎官可能是为了明哲保身,或者就是为了分得那些银子;
哪怕就是镇军为了钱财愿意和黄万昌同流合污同意为倭寇私开海防,就也还能说得过去。
要知道,黄万昌是建安别驾的时候,就已经站在建安任官要有三年了。
后来,他成了建安刺史,到李十月来前,就已经在建安任职四年多,快要五年了啊!
四舍五入算一算,黄万昌在建安可是有八年了!
但为何这么多年来,不论是老镇北王刘悰还是现任镇北王刘潭每年巡边之时,竟是都没觉察出建安有一点儿不对来?
怎么可能?
所以,李十月写给刘潭的密信之中就猜测说——黄万昌上头必定有给其通风报信的同党!
且这人必定是在军中!
还得是与刘潭关系亲近之人,这人得能有资格知道每一任镇北王都是何时巡边的才行!
那么,刘潭如何能不疑心,今夜这在场的每一位将官?
而此时此刻,马将军不知是有意提起李十月,还是真的因着刘潭提起突厥,他这才提起李十月了;
反正,刘将军是接了马将军这茬话的,故意说了这么几句似是而非的给刘潭上眼药的心机之语。
所以,此时,刘潭他故作惊讶道,“哦?这要如何说?
本王同意李十月前去建安杀寇,本就是看重她对待突厥异族的那股子狠劲儿来的。
刘将军这话到底是何意?
是觉得本王派遣李十月去建安,甚是不妥?”
刘潭的自称都从“我”,变成“本王”了,这满场的将官里头,再是没脑子不会看脸色的,这会子也知道刘潭这是生气了的。
而被刘潭点名的刘将军听着这话,却是手一抖,他手中的筷子就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慌忙弯腰拾起筷箸,等他抬起头来时,就见他对着刘潭强笑道:“将军,是末将说错了话!
今日除夕,不说这些了,我自罚三杯!给将军赔罪!”
刘潭看着刘将军倒满了一杯,就喝一杯,如此喝了三次后,刘将军他就闭口不言了。
在心里给刘将军记了一笔后,刘潭他笑容不减的转头对着身后的马三说:“赶紧的,来人,给刘将军换一双干净的筷箸来。”
刘潭这看似体贴的举动实则是一种羞辱。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如何能不懂?
一时间这厅中气氛就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如此,这顿守夜饭在过了子时后,就匆匆的结束了。
在屯所刘潭的住处,坐在长桌上的刘潭,拿着李十月用金雕送回来的那封密信就又看了一遍。
他心中的猜忌之心越来越明显。
坐在高位之上的人就是如此,权力是能异化人的。
但权力又是一个好东西,人人都想要。
“赵大!
从明天开始,你派人盯着刘啸(刘将军)。
他见了谁,去了哪,我都要知道。”
刘潭的声音冷得像冰,“特别是得注意,他和来自建安的人有没有接触!”
“是!将军!”
刘潭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条缝隙。
寒风夹杂着雪花卷入,刘潭他独自站在窗前,任由寒风扑面。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一切痕迹都掩盖在纯白之下。
第531章 华夏跨界老乡会
(感谢秋山月_ce投了2张月票。)
除夕夜的建安城,家家户户都守在一起过这团圆年。
李十月在玄甲军大营里和基层将官们好好的吃了一顿饭,又说了好一会儿子话,这时间就到了子时。
大年初一了!
新的一年开始了。
喝了三壶水酒的李十月,清醒的就和什么都没喝一样。
本就只是劣质的水酒,更别说李十月她身负功法,喝再多的酒,也能很快就把酒精转化出去。
她这会子对着身后跟着的陈勇和孙小六摆摆手,“你们回去吧,今夜我这屋子门外不必守人了。
明日卯初再过来喊我。”
孙小六和陈勇跟着李十月多年,自是知道李十月就是个千杯不倒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