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683)
“今日,我李十月,奉镇北王之令,在此审判罪将蔡华!”
她目光如电,扫视全场:“罪一,畏敌如虎,玩忽职守!”
李十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意,“倭寇屡屡侵我海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尔等身为镇军,保境安民乃天职!
然蔡华此人,贪生怕死,屡次倭寇临岸,皆固守营寨,龟缩不出!
坐视百姓惨遭屠戮,家破人亡!
不能保境安民,要你何用!
你对得起朝廷俸禄,对得起脚下土地,对得起建安百姓么?
此乃失地之责,罪无可赦!”
台下的镇军士兵,顿时起了一阵骚动,许多士兵脸上露出了愤慨之色。
“罪二,吃空饷,喝兵血!”
李十月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账册,猛的伸手向前摔在跪在地上的蔡华面前,“镇军额定一千五百人,实册竟不足一千!
空缺的兵饷,尽入你私囊!
致使镇军兄弟们军饷拖欠,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器械破败,士气低落!
你可知,你克扣的每一文钱,都是他们养家糊口的活命钱!
此乃蛀虫之罪,天地不容!””
此言一出,台下的镇军士兵们就更加骚动起来,他们看向蔡华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
有不少人面露怒容,甚至有人已经低声骂脏了。
原来他们中许多人被长期拖欠的军饷,都让蔡华这个该死的吃到肚子里头去了!
他们的苦日子,根源原来在此!
“罪三,勾结倭寇,贩卖良人!”
李十月猛的又从桌上抽出一叠文书,“蔡华勾结前建安刺史黄万昌,通倭资敌!
贩卖我大隆良民于倭寇为奴!
此乃叛国之罪,人神共愤!”
这一条罪名抛出,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花!
通倭,这是最令人不齿的重罪!
台下顿时哗然,怒骂声四起。
“杀了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镇军的士兵们群情激愤,往日被压抑的怨恨和对蔡华行径的敢怒不敢言,此刻全部都要宣泄而出。
他们挥舞着拳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蔡华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想要辩解,却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此三罪,铁证如山!”
李十月厉声道,“蔡华之罪,罄竹难书!
依《大隆律》,通敌叛国、残害百姓者,斩立决!
本将军奉王命,今日便以此刀,以慰枉死百姓在天之灵!以正我建安朗朗乾坤!”
李十月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蔡华面前。
她猛的抽出腰间佩刀,阳光在冰冷的刀锋上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斩!”
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飞起,鲜血喷溅丈余!
蔡华那颗头滚落在高台之上,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便轰然倒地。
整个校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作响。
所有士兵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喷溅的鲜血和滚落的头颅,他们都被这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处决震慑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无比的恐惧。
李十月甩了甩刀锋上沾染的血迹,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锐利的目光扫向台下,每一个接触到她目光的士兵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蔡华伏诛,乃其罪有应得!”
李十月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自即日起,建安镇军由我玄甲军暂行接管!
念尔等大多受其蒙蔽胁迫,过往不究!”
这句话让台下几乎所有士兵都暗暗松了口气,尤其是那些基层将官。
“但是!”
李十月话她锋一转,“从今日起,镇军需重整旗鼓,一扫颓靡!
拖欠的军饷,我会奏明王爷补发!
空缺的兵额,也会再招募健儿补足!”
而我要求你们的只有一件事!”
李十月的声音如同雷霆,“拿起你们的武器,刻苦操练!
倭寇再敢来犯,随我出击,用倭寇的血,洗刷镇军今日之耻!
用你们的战功,重建镇军的荣耀!
告诉本将军,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
台下的镇军士兵下意识的齐声应道,他们声音中带着恐惧,却也隐隐有一丝解脱和新的期盼。
千余人发出的怒吼汇聚成震天的声浪,冲上云霄。
“能!能!能!”
“追随将军!杀尽倭寇!”
“杀!杀!杀!”
士兵们的士气被彻底点燃,曾经的惶惑和恐惧被愤怒和热血取代,看向高台上那道身影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和信服。
李十月看着台下焕然一新的军队,微微点头。
她知道,这把锈蚀的刀,刚刚被她用最残酷也最直接的方式,重新淬火打磨开了刃。
她转向陈勇和黑子,沉声道:“清理现场。
将蔡华首级悬于营门三日,以儆效尤。”
“是!将军!”陈勇和黑子抱拳领命。
李十月最后看了一眼台下激昂的士兵,转身走下高台。
她的步伐稳定而有力,镇军的时代,从这一刻起,改变了。
第566章 周德庸和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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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月这雷霆万钧的手段,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就席卷了整个建安城。
等镇军镇守使蔡华被李十月砍了脑袋的这消息传回城内的时候,那些曾经与黄万昌、蔡华有过往来的官员们——从建安别驾冯桂、建安司马杜辉、建安长史万凯到各曹参军,一个个当场就变得面无血色,他们这心就如坠冰窟,拔凉拔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