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697)
李十月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清晰:“阵亡将士,抚恤加倍。
伤者,全力救治。
他们的功劳,一笔一划,都要记清楚。”
“是!”
李十月的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在一起的倭寇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她抬头,望向这处小岛上的山林,“三天,三天之内,让咱们的人把整座小岛都给我搜一遍!
看看那些山林之中是不是还藏着人呢?
若是有人,都找出来,杀了。”
“是!将军!”
“嗯,还有这些,”李十月抬手指着那一堆堆倭寇的尸体,“把这些的首级,全部砍下来。”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腌一下,就在这岛上的最高处,垒起来。”
“垒......垒起来?”
孙小六一怔,随即明白了李十月的意思——京观!
这是最原始、最血腥,也是最具有威慑力的宣告胜利和警告敌人的方式!
“没错,京观。”
李十月的语气森然,“我要用这些倭寇的头颅告诉所有人,犯我大隆海疆者,虽远必诛!
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也让那些还在暗处觊觎、心存侥幸的倭寇看看,这就是登陆我建安土地的唯一结局!”
“是!”
孙小六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大声应命。
镇军的士兵们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刀光闪动,一颗颗或是狰狞或是恐惧的首级被斩下,就用岛上搜到的石灰涂了个囫囵个儿,然后就被镇军一颗颗的搬运到了岛上的制高点。
很快,迎着夕阳,一座由四百余颗倭寇头颅垒砌而成的恐怖京观,出现在了对马岛的山顶之上。
对,海面上的尸身也都被镇军给一一捞了回来。
头砍了,至于尸身?
在对马岛上的大山背阴处,挖个大坑,往里头一扔,点上一把火就够了。
在这一堆头颅中间,有一颗头是一个倭寇叫松井石根的。
松井石根到死都没想到,他们藏在这对马岛上的人会被李十月带兵全都杀了。
毕竟,这都好几年了,松井石根和蔡华还有黄万昌都合作的好好的,三方之间贩卖良人,分银子分的那叫一个乐呵。
对松井石根来说,当倭寇才没意思呢,喊打喊杀的,动辄就会死人。
勾结建安的郎官,暗地里干贩卖人口的买卖,才是最挣钱的,成本最低,风险最小的买卖啊!
尤其是贩卖汉女去倭国,可比贩卖汉男回倭国还要更值钱啊!
汉男过去了也就是挖矿、种田或是干其他什么的苦力活,好点儿三五年的也就累死了;
若是运气不好,一两年的也就死了。
但汉女可不是这般。
汉女才是最好卖的!
只要给汉女一点点饭吃,打上几顿她们就都老实了,不仅仅可以侮辱汉女,还能让汉女给生孩子呢!
更可以把汉女卖给倭国的贵族当奴仆啊!
越是年纪小长得好的汉女那越是值钱!
倭国的大贵族可是很稀罕那些水灵灵的汉女的了!
叫松井石根来说,干脆就别干烧伤抢掠的事儿了,直接就买卖人口得了!
但这不是松井石根背后的倭国贵族就还是有野心的么?
毕竟对于大贵族来说,一时的买卖人口,哪里比得上直接占领这片土地,奴役这片土地上的人来得更好呢?
所以,对马岛上藏着的这帮子倭寇,在背后倭国大贵族的支持下,他们仍旧想要在这一年的秋季,趁着季风来临之际,带上那些浪人一起再来建安走一遭来的。
可谁知道?
建安变了天!
松井石根他被砍了头,头颅被胡乱抹了石灰,垒进了这四百多颗头颅组成的京观里头去了。
当然了,李十月他们这边自是也有人受伤乃至死亡。
战争就是这样的,不可能不死人的。
不是自己人死,就是敌人死。
就看最后哪一边死的人更多就是了。
死得多的,自然那就是输家了。
自己人的尸身自是要好好捞起,堆叠齐整,要带回建安,统一安葬来的。
海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也带来了镇军将士们压抑不住的欢呼与怒吼。
他们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全歼倭寇!
一个都没有放过!
残阳如血,映照着李十月冷硬的侧脸。
她那眉心中的红点,在光照的余辉之下,更显鲜艳。
李十月的耳边听着这些欢呼声之中夹杂的痛哭,心中也不是没有触动。
海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她却恍若未觉,只凝望着那座在落日的阳光下投下狰狞长影的京观。
她转过身,目光冷冽的望向了前方无垠的大海,她的衣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所有潜在的敌人宣告:
海疆之仇,以血还血。
寇首在此,以儆效尤!
经此一役,李十月之名,必将随着这座血腥的京观,震慑整个东海。
李十月她知道,京观的消息会像海风一样迅速吹遍每一个角落。
恐惧会滋生,仇恨也可能悄然萌芽。
但她更清楚,唯有以雷霆手段立威,以战止战,才能为这片多难的海疆,真正换来一段得以喘息的时间。
船队调整风帆,缓缓驶离了这片浸透鲜血的海域。
李十月她的传奇,始于陆上,而今,将于海上铸就!
第578章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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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建安镇军军港竖起的“李”字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