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734)
同时,她也在默默等待着金州传来的消息。
只有确定了刘潭中毒了,她才好出海。
镇北王府内,刘潭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值壮年,雄心勃勃,每日里处理公务、操练兵马、与幕僚商议如何逐鹿天下,很是精力充沛,他丝毫未觉死亡已悄然叩门。
刘潭的第一次头痛,发生在一个深夜。
当时他正与幕僚心腹商议机密要事,忽然他就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的跳痛,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旋即又蔓延开来一种沉闷的胀痛。
刘潭他皱了皱眉,抬手用力按了按额角。
“王爷?”
一旁的周翊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无妨。”
刘潭摆摆手,语气如常,“许是这几日殚精竭虑,有些乏了。”
刘潭他并未在意,戎马近乎半生,作为玄甲军的大将军,他怎么可能没有伤痛在身?
他喝了口浓茶提神,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舆图上,那阵头痛似乎也慢慢缓解了。
刘潭他只当这是寻常劳累,很快便将这点子小插曲抛诸脑后。
然而,仅仅过了七八日,第二次头痛毫无预兆的袭来!
这一次,是在三山县屯所的校场上。
太阳当空,战马嘶鸣,玄甲军的喊杀声震天。
刘潭他端坐于骏马之上,正享受着麾下儿郎们山呼海啸般的拥戴;
突然,一阵远比上次剧烈十倍的剧痛猛的攥住了他的头颅!
那感觉,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他的太阳穴狠狠刺入,在他的脑中疯狂搅动!
刘潭被这猝不及防的疼痛刺激的,闷哼一声,眼前猛的一黑,身形在马背上晃了晃,竟是险些从马背上栽落下去!
第608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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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刘潭他不愧是从少时就上阵杀敌的将军,他的肌肉本能令他死死攥住了缰绳,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额头上也瞬间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来。
“大将军!”
赵大和马三随侍在旁,见状二人都大惊失色,慌忙之下,就都疾步上前想要帮忙。
“滚开!”
刘潭强忍着那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痛楚,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不能在众将士面前失态!
刘潭他强行稳住身形,脸色却已变得煞白如纸。
那剧痛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给刘潭他留下阵阵余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
刘潭他强撑着的精神从马背上下来,才刚落地,他就被赵大和马三两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回到了他在屯所的屋子。
这一次头痛,刘潭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忽视下去了。
回到屋里,他立刻召来了屯所的军医
军医被叫到了跟前来,仔细的为刘潭诊脉,观其面色舌苔,询问症状。
“王爷脉象略浮,似有心火亢盛、肝阳上扰之象......或许是近日操劳过度,又兼日晒所致......”
军医斟酌着词句,他并未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刘潭的脉象虽有些紊乱,但也确实符合劳累过度的表征。
军医他哪里能想到世间竟有“蚀骨销魂散”这般诡异阴毒的秘药?
“开药!”
刘潭他不耐烦的对着军医挥挥手,头痛虽缓,但那恐怖的滋味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军医连忙开了几副清热祛火、安神止痛的汤药来。
刘潭连着服了几日,汤药似乎是有些效果,他的头痛并未再次发作。
他心下稍安,又将精力投入到争霸大业之中去,只是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埋下了一丝不安的阴影来。
但刘潭他并不知道,那“蚀骨销魂散”的毒素早就已经根植其体内,如今正在他体内悄无声息的积累、蔓延,等待着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
而这头痛的第三次发作,却是来得更快,更凶,更狠!
就发生在刘潭与他的幕僚和追随他的将军们共商争霸大业的时候。
刘潭正因一个幕僚所说的某一点而想要开口发问——骤然间,那熟悉的、却猛烈了无数倍的剧痛就再次降临了!
这一次,不再是铁钎,而是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长刀在他的头颅内部疯狂劈砍!
又像是有人将他的整个脑袋都塞进了烧红的熔炉之中进行炙烤!
“啊!”
刘潭他不顾形象的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他再也无法维持作为安东大将军和镇北王的任何威严和体面了;
他双手抱头,直接从椅子上翻滚下来,重重的摔倒在地!
他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抽搐,用头猛烈的撞击着冰冷的地面,似乎想借此缓解那非人的痛苦。
他的额角瞬间被撞破,鲜血直流,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其中布满了血丝,他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变得扭曲狰狞,口水都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将军!将军!”
满屋的人,不论是那些将领还是幕僚们,在第一时间全都呆愣住了;
过了得有一两息的功夫,他们才惊慌失措的围了上去;
赵大上前试图按住刘潭,可他却根本按不住一个陷入疯狂痛苦中的壮年武将。
“医师!快传医师!”
马三他在旁声嘶力竭的对着外头的刘潭亲兵大吼道。
屋内瞬间就乱作一团。
军医被连拖带拽的弄过来,看到刘潭的这副模样,军医直接当场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军医的手抖得连脉都诊不准,之前军医所开的那些汤药在此刻显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