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777)
(如图所示)
平原上的土壤变得深沉且富含养分,仿佛被注入了千年的地力。
剧烈的海陆变迁,也重塑了海岸线。
一些原本浅滩密布、礁石林立的劣质海岸,在海底造山和泥沙淤填的共同作用下,形成了水深深邃、避风条件极佳的天然良港。
新的海湾出现,旧的峡湾被拓宽。
大阪港就在这次剧变中获益匪浅,港口水域变得更加开阔,水深增加,足以容纳这个时代最大的船;并且与后方新生的广阔平原相连,腹地纵深瞬间扩大了数倍不止。
当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天地异象渐渐平息,当海面上的漩涡消失,天上的光华内敛,地底的龙吟归于沉寂,阳光再次普照大地时;
展现在李十月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几乎认不出的新世界!
放眼望去,昔日熟悉的,压迫感十足的重重山峦消失了多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平坦宽广的绿色原野。
河流如同蓝色的绸带,在广袤的平原上舒缓流淌。
空气清新得令人发指,弥漫着新翻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
地质稳定,脚下的大地传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安的厚重感觉。
新生的平原沃野,黑土肥沃,抓一把仿佛都能捏出油来。
被疏导过的地热资源,在特定得区域形成了更多的温泉,不仅可用于沐浴,更为未来发展温室农业提供了可能性。
新出现的深水港,预示着未来桅杆如林的时代即将到来。
更重要的是,地震与火山的威胁基本被解除,这片土地终于从“危房”变成了可以安心经营,传之后世的“宝地”!站在“破浪”二号的船头,李十月眺望着远方那片已然被她从根本上改变了命运的土地。
她的手中,是从洁白沙滩上拔出来的,仍旧散发着幽光的阵旗。
她现在仍旧能感受到,地脉能量正按照阵法的引导,温顺的流淌在地底,滋养着这片土地。
地质的稳定,为她未来彻底重塑社会结构扫清了最后的,也是最根本的障碍。
她所做,已非人力范畴,近乎神明。
她李十月在世人眼中,将不再是凡间的统治者,而是能“改天换地”的“神”!
未来,一个以大隆的汉人文明为绝对主导,完全听命于她李十月一人的文明,即将在这片焕然新生的土地上,冉冉升起。
这一次不再是征服,而是……创造世界!
李十月她立于“破浪”二号的船头,凛冽的海风朝她吹了过去,令她衣袍猎猎,发丝狂舞。
她冷静的注视着远方天际垂落的五彩光柱,聆听着地底传来的,仿佛来自洪荒巨兽的咆哮和轰鸣。
对于那些在四大岛上之人的命运,她心知肚明;
并且,这正是她宏大蓝图中冷酷而必要的一环。
“九幽镇脉通天阵”所引动的,是沉积了千万年的板块能量,是重塑山河、固化地脉的伟力。
这等于是将未来千年缓慢释放的地质应力,压缩在短短一天一夜内猛烈爆发。
其过程,对于依赖这片土地生存的人来说,不啻于一场持续不断的,覆盖整个儿岛屿的天地大劫!
而在启动大阵前,李十月她曾下令让镇海军及部分“有用”的归附者撤离回建安。
这一举动,自然是令外界怀疑的。
但是,李十月和镇海军又为何要对外界那些人做出解释呢?
第645章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借天地之力执行的“清洗”。
那些被留下的,数量庞大的平民,他们世代积累的土地、房屋、乃至他们自身,在李十月的规划中,都需要为“新秩序”让路。
他们将为未来的大隆汉人移民腾出最宝贵的生存空间,并从根本上瓦解任何可能基于本土认同的反抗势力。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借天地之力执行的“清洗”。
当阵法之力彻底引爆地脉,灾难便以远超任何人想象的速度和强度,席卷了四大岛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到来的是无休无止的剧烈地震。
这并非寻常的晃动,而是整个陆地板块在发出痛苦的嘶吼。
平坦的地面如同被巨人撕扯,瞬间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村庄、田舍、乃至整片山林,无声无息的塌陷、消失。
山体在疯狂的震颤中崩塌,亿万方土石混合着树木,化作死亡的洪流,沿着山谷倾泻而下,将山脚下的一切生灵都彻底掩埋。
城市废墟(如平安京)中残存的木质建筑,如同火柴棍般被轻易折断,然后在后续的震动和地陷中化为齑粉。
人们甚至来不及奔跑,脚下的土地便已背叛了他们;
他们或被裂缝吞噬,或被崩塌的屋梁砸碎,或被泥石流活埋。
海底的剧烈造山运动和能量释放,引发了史无前例的巨型海啸。
数十丈高的水墙,如同连接天地的灰蓝色死亡之幕,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所有沿海地区。
大岛港、大阪港这些曾经的繁华之地,在第一个巨浪面前就如同沙堡般脆弱。
船只被拍碎在码头,坚固的邬堡被海水反复冲刷、侵蚀,然后垮塌。
海水裹挟着船只碎片、建筑残骸和无数挣扎的人体,向内陆疯狂推进,淹没平原,灌入河谷。
幸存者刚刚躲过地震,却又被冰冷咸涩的海水追上再卷走。
海水退去时,留下的是一片泥泞的、布满残骸和尸体的死寂世界。
阵法强行平息主要火山的同时,也引发了地火能量的紊乱爆发。
一些原本沉寂的火山口骤然喷发,赤红的岩浆如同地狱的血液,从山巅奔流而下,所过之处,万物皆化为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