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九卿(252)+番外
被薛绥这般训斥,李肇低声一笑。
“孤瞧着这伤,与陆佑安倒有几分相似?一个为救美人不惜冒险偷药,一个为护佳人挺身而出……”
呸!
不要脸。
薛绥沉着脸,声音清冷。
“他那透骨钉穿臂而过,无须费力取出,可比殿下轻松多了。”
她言罢低头,试图剪开他被血黏住的衣料。
剪子咬住布头,细碎的血珠便从伤口渗了出来。
透骨钉带着倒钩,极难取出,衣料又与肉粘连在一起,一扯便是刺痛。
薛绥垂目:“殿下忍着些。”
李肇未作声,肩颈的线条在烛光下紧绷,透着一股凌厉的弧度,汗珠顺着他凹陷的脊线蜿蜒而下,滑进亵衣深处……
薛绥握着剪子的手,不自觉地一紧,指节泛白。
“别动——”
声音尚在舌尖徘徊,李肇突然偏头,用牙齿咬住那染血的布料,瞳仁里闪烁着狼似的幽光,带着几分促狭,用力一拉,便扯了开来。
“舍不得下手?薛神医,心软了?”
薛绥看着他通红且带笑的黑眸,眉头微微皱起。
“不痛吗?”
“孤不怕……嘶……”
薛绥突然下手,用力撕裂他浸透血迹的前襟。
一滴冷汗滑落下来,如同熔化的松脂淌过玄铁锻造的剑脊,烛火为他镀上一层釉色,一块块肌垒分明,不是那种夸张得如同蛮牛的样子,而是线条流畅紧致,尽显英挺的青年男子该有的迷人风姿。
薛绥低垂眼眸,沾着药膏的指尖,在他伤口的周围轻轻涂抹,动作轻柔,仿佛要将他血脉中的情丝蛊唤醒……
李肇的喉结随着她的动作,不时滚动。
有炽热的火苗,顺着相触的肌肤蹿上来——
“薛平安。”
李肇的呼吸陡然急促,喉间逸出的声音,竟泛起旖旎。
“你倒不如给孤来个痛快……”
薛绥眼眸一暗,突然钳住他的肩膀,拽住那枚透骨钉,骤然发力。
“!!”李肇微微瞪眼,后仰的脖颈拉出一抹诱人的弧线。
薛绥幽幽吐出一口气,看了看那带着倒刺的暗器,察觉到掌心下的一丝战栗。
然而,想象中的嘶吼并未响起,李肇的疼痛似是堵在喉头,只见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冷汗湿透额头,眼底如烈火熔金一般盯住她,仿若一头即将噬人的野兽。
“好了,透骨钉取出来就好了。”
薛绥安慰着他,刚要收手,一抹混着血腥的男子气息便扑面而来。
李肇反扣住她的腰肢,骤然拉近身前,滚烫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低声问:
“孤不痛,只是被情丝蛊搅得难受。薛平安……你告诉孤,如何是好?”
第140章 隐秘
自从百花宴上,不慎误中情丝引,李肇便一直服用孙怀诚开的药。这一段时日以来,状况渐有起色,从最初的难以自控,情绪起伏不定,到如今已能从容克制。
可今夜,不知是不是情丝蛊见血诱发,那欲念竟在血脉中疯狂躁动起来……
“薛平安……”
那微微滚动的喉结,已然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嫣红,耳垂亦是透着醉人的绯色。
“你在怕什么?是怕孤恣意妄为,还是怕自己情难自抑?”
薛绥指尖抵住他的心口要穴,声音微微发紧。
“殿下若不想蛊毒损及心脉,最好松手。”
“喀嚓!”
窗外闪电劈开雨幕,照亮李肇猩红的眼尾。
他滚烫的指尖轻轻抚上薛绥的眉骨,哑声闷笑。
“竟拿情丝蛊来搪塞孤?薛六姑娘,你可比谁都清楚,孤为何会这般……”
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缠绕,李肇臂弯突然发力,顺手抽去薛绥头上的青玉簪。
刹那间,三千青丝如瀑布一般垂落。
李肇低头,鼻尖轻触她微微颤抖的额发,轻笑一声。
“你知道的,这蛊毒越是强压,越是蚀骨穿心,为何偏要折磨孤?”
薛绥别过脸去,“我不知,我也不会。”
李肇贴着她颈侧低笑,指尖抚过她腕间的旧疤。
“你分明知晓,却要故作姿态。为拿捏孤,不择手段!”
李肇掌心滚烫似炭火烙上来,隔着薄薄衣料,几乎要灼穿薛绥的腰肢。
“殿下当真要在这时候发疯?”薛绥用力抵住他胸口,从他手上拽回青玉簪,寒铁暗扣弹出半寸,“蛊虫最忌气血翻涌——”
李肇突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用力碾过凝脂般的软肉。
“孤若死了,你也要陪葬。”
薛绥反手格开他的臂膀。
“殿下慎行!臣妇是端王府的平安夫人!是你皇兄的……”
“好个恪守礼法的平安夫人!”李肇冷笑打断,“你以为孤在乎?”
他呼吸间混着血腥的气息,三分狠厉、七分缠绵,活似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将人裹进潮湿的漩涡……
“皇兄能给你的,孤加倍……”
“我要的殿下给不起。殿下此刻情态,无非受蛊所惑,还请清醒一二……”
薛绥反手将簪尖抵住李肇的咽喉,却被他一把擒住手腕。
轰!
雨夜惊雷炸响!
劈开西山行宫的沉寂,烛台在屏风上投下两个纠缠的人影。
李肇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指腹泛着情丝蛊发作后难抑的嫣红,死死相抵,低笑声,震得他受伤的肩膀都在颤动。
“薛平安,你当真铁石心肠!”
血腥味混着情丝蛊特有的潮意扑面而来。
她颈侧倏然浮起细小的红疹,无奈偏过头去,避开他炽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