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九卿(779)+番外
“给孤呼呼?”
薛绥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热意,下意识地偏开头。
“殿下……不是玩笑的时候……”
方才面对玄玑子还冷静大胆地与他贴身演戏。
外人一走,她又变回了那个在情爱上退缩防备的薛平安。
李肇微微眯眸,捏着她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
四目再次相对。
他眼底幽深,几乎要将人吞噬。
“为什么要来?”他问,声音低哑,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滚烫的钩子,刮过她的心尖。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多危险?”
“知道。”薛绥迎着他的目光,竭力维持平静,“但我不能不来。”
“为什么?”他执拗地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她的下颌肌肤。
薛绥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若出事,旧陵沼的案子,谁来做主?我的仇,找谁报?”
她列举理由,试图将空气中危险的暧昧驱散。
李肇却低低地笑了,“只是因为这些?”
不等薛绥回答,他低下头,滚烫的额头再次抵上她的,呼吸交融。
“薛平安,你撒谎。”他嘶哑地指控,目光如炬,“你心里有我。你怕我死,怕我碰别的女子。”
薛绥心脏猛地一缩,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不要怕……”他低头,嘴唇擦过她的额角,慢慢向下,灼热的呼吸盖过她的眼睫、鼻梁,最终悬停在那微微颤抖的唇瓣上,若有似无地触碰。
“孤不会死,更不会碰别人。”
薛绥微微眯起眼,手心抵住他的胸膛。
那颗心脏在疯狂有力的跳动。
她没有推开,缓缓上移,揽上他的脖颈,无声的、战栗的回应。
二人身体贴近,指尖穿过汗湿的发丝,理智在情欲的边缘摇摇欲坠……
这时,地上被击昏的谢微兰似乎被他们的动静惊扰,又或是药力终于冲破了昏厥的屏障。
她忽然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睫毛颤动,挣扎着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地张望……
随即,落在薛绥的身上。
“你……薛六……”
她倏地瞪大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啊……救……”
就在谢微兰即将发出求救声的瞬间,薛绥眼底寒光一闪。
嗖!
手腕一翻。
一道极细的银光一闪而逝,快得几乎看不清。
谢微兰身躯骤然僵住,徒劳地张着嘴,惊恐万状地看着她,喉咙发不出清晰的音节。
她的心口上,正正钉着一枚光亮的透骨钉,没入大半,只有一点尾羽露在外面,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妃色的寝衣。
“你……”谢微兰张了张嘴,瞳孔在痛楚和恐惧中放大。
薛绥移步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扶住她软倒的身体,将她轻轻靠在榻上,眼神冰冷地俯视着这张恐惧的面孔。
“蠢货。”她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
“我的男人,岂容旁人染指?”
她俯身,凑到谢微兰的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低语。
“你以为顶着个太子妃的名头,就能抢我的东西?不是十三年前了……谢二姑娘。”
谢微兰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摇头,被捂住的嘴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薛绥垂眸,“十三年前,你笑着把馊水从我头顶浇下,看着平乐按着我磕头取乐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谢微兰眼中的恐惧更甚。
望着眼前如同罗刹一般的女子,泪水混着汗水滚落,满眼是求饶和无助,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本想让你多活几日,偏要自己撞上来,那就提前上路吧。”
第462章 蛊深
薛绥面无表情地摸出靴中匕首。
寒光一闪,刃尖精准地没入谢微兰的咽喉。
鲜血溅在她的手背,温热黏腻。
“了结了。”
“黄泉路上遇着平乐,记得告诉她……下辈子,莫再惹我。”
谢微兰的身体软软瘫倒,至死都没有发出声音,圆睁的眼睛里,只剩未散的不甘与恐惧。
薛绥直起身,用谢微兰的衣袖擦去匕首上的鲜血,眼神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只是蹍死了一只令人厌恶的虫子。
冷静,狠绝。
李肇靠着门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杀人时利落得不像个女子,身形纤细却带着决绝的狠戾,明知杀了谢微兰会惹来滔天大祸,却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平安……”
他挣扎着想直起身,却因脱力和体内翻江倒海的躁动而踉跄了一下。
薛绥立刻回身,一把扶住他胳膊。
“嘘——”
她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将门闩再仔细检查了一遍。
“玄玑子狡猾多疑,未必真走远了……”
果然,她话音未落,外面再次传来凌乱的脚步。
是去而复返的玄玑子,在门外徘徊监听。
“怎么又没动静了?”
“奇怪。贫道总觉得有些异常……嘶,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薛绥与李肇对视一眼,见他扶住门板,额角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皱着眉头抬手,扯了扯宫女服饰的领口,露出小片肌肤,又靠回李肇怀里,声音瞬间变得娇软无力。
“殿下……不要……饶了臣女吧……臣女受不住了……”
李肇看着她这一副刻意装出来的柔弱模样,又想起她方才杀人的狠劲,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聪明绝顶,算计人心、杀人布局眼都不眨,可到底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哪会知晓真正情动时是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