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第一儿媳(1660)
于是道:“皇兄——”
宇文愆道:“走吧。”
宇文呈没办法,只能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又故意走到宇文晔面前晃了一圈,笑道:“那,二哥,这杯水酒你就留着自己喝吧。”
宇文晔淡淡看着他:“多谢三弟今日送的‘贺礼’。”
说完,几人和刘雨一道离开,宇文晔带着商如意和众人一直送到府门口,看着他们的马车各自离开,这才转回来。
商如意的脸色早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不仅仅是宇文渊打乱了宇文晔在洛阳的部署,也不仅仅是他一道圣旨就砍掉了宇文晔的臂膀,更重要的是,这圣旨不是分别下到申屠泰和裴行远的府上,而是趁着所有宾客云集的时候下到秦王府,也就是皇帝在明明白白的昭告所有人,这个天下还是他的天下,这个王朝也是他的王朝,谁都不能替他做主。
父子俩,几乎快要到了明着宣战的地步了。
她忍不住道:“父皇他——”
但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了她的手背,随即紧紧握住了她那只手,只见宇文晔面色沉凝,丝毫没有因为刚刚那道圣旨和宇文呈的挑衅所动,冷静的道:“不论如何,得把今天这个局面过了再说。”
商如意深吸了一口气:“好。”
说完,两个人捧出笑容走回到府中,不论留下来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或者从刚刚的圣旨上读到了什么,准备如何调整自己的站队,但秦王府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所以两个人回去之后招待宾客仍旧笑容可掬。
不多时府中摆开酒宴,宾客们纷纷落座,众人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这一闹,就闹到了深夜。
等到最后一名客人离开,府中总算安静了下来。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离开,杯盘狼藉的桌案周围,还坐着申屠泰、善童儿、沈无峥、裴行远等十余人,众人相对着,一时间也没有人开口,气氛显得有些紧绷。
其实,并没有人开口邀约,宇文晔和商如意也没有挽留,是他们自己不自觉的就留了下来,仿佛心里隐隐感知应该留下,对于留下来要做什么,众人则是心照不宣。
商如意道:“大家先坐下吧。”
一听秦王妃开口,申屠泰便立刻坐了下来,周围的众人也纷纷落座,而宇文晔始终坐在大堂的最上方,他身姿笔直,神威内敛,即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形貌气息也如同一同卧虎,不怒自威。
他冷峻的目光巡梭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最终落回到眼前的一盏灯上,烛火摇曳,映照在他的眼中却是精光毕露。
宇文晔沉声道:“留下来的诸位,都是我秦王府的人。”
第1225章 还有一个月……
众人齐声道:“我等唯秦王殿下马首是瞻。”
宇文晔点点头,接着说道:“你们既然都是我的心腹,那也应该明白,我要的,不止是秦王府这方寸土地而已。”
“……!”
听到这话,整个秦王府又一次安静下来。
但是,所有人的心跳却在这一刻不停的震荡鼓动,如同闷雷一般在每个人胸口炸响。
现在的宇文晔几乎和当初大业朝的宇文渊一样,功高盖主,民心所向,皇帝的猜忌也如影随形,很多话不必说出口,他身边都知晓他要什么,所以那时裴家和沈家同时被贬斥,裴行远在离别之际就曾经说过,与其等宇文晔派人去岭南为他们做安排,不如等宇文渊的大业。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宇文渊夺取政权,创建大盛王朝,这些前朝的罪臣全都获释,成了新朝的股肱之臣;眼下也几乎和当初一样,宇文晔不用多说什么,但事实摆在眼前,大盛王朝大半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麾下功臣无数,此刻就算他不想更进一步,周围的人也是不能答应了。
毕竟,看太子和齐王的态度,一旦太子登基,这里的人哪里还有活路?
在一阵沉闷的寂静中,众人齐声道:“我等誓死效忠秦王殿下!”
宇文晔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时申屠泰站起身来,他身形魁梧,这一站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从大堂内耸立起来,给人无比的压迫感。只见他拱手道:“可是殿下,皇上现在要调我和裴大人去洛阳,这一去——”
裴行远悠悠道:“就难回还啊。”
一旁的沈无峥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正经些。”
裴行远道:“我哪里不正经了?只是,再过一个月,我们就不在这秦王府了,就算是秦王的人,也做不了秦王的事,有什么办法?”
说着,眼角瞥向宇文晔。
大堂上的气氛一时间又凝滞下来。
其实今天这场酒宴,表面上是群臣前来庆贺秦王的乔迁之喜,可他们这些人都明白——甚至,其他的宾客也都明白,是秦王与他的亲信的一场相会,所以众人才会不约而同的留下来。可谁也没想到,皇帝的第一刀来得这么快,竟然就在今天这最欢喜的日子砍下来。
申屠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从宇文晔的脸上移到商如意的脸上,再扫视过众人:“诸位,这件事可有应对之法?”
众人越发沉默了下来。
申屠泰直接看向了沈无峥:“沈大人也无法?”
裴行远掀起眼皮也看了沈无峥一眼,却见他沉默半晌,竟真的轻轻摇了摇头,顿时瞪圆了双眼:“不是吧,连你也没办法吗?”
沈无峥道:“圣旨已下,做臣子的还能有什么办法?”
说完,他却又看了宇文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