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 Pivot/深枢/深度临界(179)+番外
只要积累足够数据,说不定终有一天能找到不牺牲无铭者就能终结门的方法。
但熙敏这种天真的想法,在与朴中将会面数小时后就被彻底粉碎。
"管它是NASA还是胡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时间根本不会等他。
"科特迪瓦无铭者失联的情报已经确认。我们只是不知情而已,土耳其的无铭者失踪都超过一个月了?"
从俄罗斯的无铭者开始,继澳大利亚之后,科特迪瓦、土耳其接连沦陷。
全世界的"No Named"正在接二连三地消失。
"毕竟都是机密情报,消息传递太迟缓了。搞不好实际失踪的'No Named'比我们知道的还要多。"
不,与其说消失,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正在被牺牲。无论他们的选择是自愿还是被迫,其牺牲的本质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谢尔盖开了这个头还不到一年,各国似乎都已经开始寻找自己的解决方案了。
"姜少将,到这个程度应该可以确认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了吧?在这种'No Named'接连被废弃处理的局势下,难道我们国家还要坐以待毙吗?"
就目前而言,牺牲"No Named"确实是终结Gate最可靠且最快捷的方法。
“中国觉醒者特殊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长昨日正式发表了声明。”
“你当时在飞机上所以没听说吧?”朴中将神情凝重地继续道。
“他们宣称将在一年内彻底终结'门'的存在。”
熙敏的嘴巴微微张开。
中国并非无名者保有国。
但作为无名者保有国的韩国与其地理接壤。换言之,若韩国的无名者消亡,中国将处于受影响的辐射范围内。
“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内情的民众或许会将中国的言论视为空谈,但事实上这番声明——
……实则是向无名者保有国施加的隐秘压力,乃至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他们无声的警告——如果我们不能做出决断,即便由他们亲自出手,也要将韩国的"诺内姆德"、这片土地上的次元门彻底清除。
* * *
"博士您如何看待中国这番言论?"
"这个嘛……事实上次元门出现至今不过十余年?全球性的灾难仍在持续……"
延宇在朦胧的说话声中辗转反侧,习惯性地摸索身旁的位置。伸出的手只触到冰凉的座椅,分明昨夜归来的徐俊却不见踪影。
"所以……我推测这是某种政治作秀。毕竟声称要在短短一年内终结次元门,实在是天方夜谭……"
“是梦吗?”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现,就被客厅传来的电视声瞬间打散。他摇摇晃晃撑起身子,踉跄着走出了卧室。
蜷缩在沙发上的徐俊正安静地看着新闻。电视里主持人正与某位政治学博士进行访谈,画面中的侧脸轮廓分明。
―但外媒质疑这种言论是否在煽动不切实际的期待,而当地民众的反应却呈现出两极分化……
“中尉,您已经起床了?”
―难道能说这完全是空谈吗?事实上在澳大利亚,目前……
徐俊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慢了一拍才缓缓挪动身体。待他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方才转头望向延宇。被切断的电流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延宇凝视着徐俊布满血丝的双眼,仿佛他一夜未眠。以他们短暂的共同生活经验,延宇很清楚这位贪睡者绝非会一大早守着电视看新闻的类型。
"……觉醒者法律代理人那边来了联络。所以起得早。"
徐俊木然答道。那张恍若失魂的脸庞分明透着疲惫。延宇轻吻他泛红的眼角,揽住腰肢将人往怀里带。
"出什么事了?"
听到询问,徐俊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容突然扭曲了一瞬。
"……呃?"
灰色瞳孔茫然地眨动着,视线在漆黑电视屏幕与延宇之间来回游移。徐俊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伴侣脸上。
"我刚才说什么了,延宇先生?"
“觉醒者法律代理人来联系,说您已经醒了。”
“……啊。”
他脸色不太好。沉默片刻后,用空洞的声音继续说道:
“没什么大事……好像说了多余的话。”
叮铃。徐俊握着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延宇默默注视着徐俊低垂眼帘查看消息的模样。
柳成俊法律代理人
[清晨打扰实在抱歉]
[关于上次您提到的专属向导契约修改]
[文件已准备完毕]
[确定要变更为配对项目同意变更条款吗?]
上午7:13
[将与专属向导一同在事务所恭候]
[您何时方便?]
上午7:14
池叙俊
[契约条款变更事宜请作废处理]
[心意已变]
[抱歉]
上午7:21
[不过还有件事想拜托您。]
[这周内能见面吗。]
上午7:22
徐俊点亮掌心的手机。他关掉与法律代理人的聊天窗口,点开刚刚收到的熙敏来信。
"……延宇先生。"
徐俊随即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红眼睛直勾勾盯着延宇。那双眼睛弯成月牙,扯出近乎笑容的表情。
"快准备去学校吧。"
* * *
姜熙民
[别看新闻]
[什么都别想 徐俊]
[就是中国小崽子在作秀]
上午7:34
你只要相信哥等│
“……”
写了一半的文本末尾光标在黑色闪烁。熙敏终究没能打出"待着"这个词。
……可能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找到解决方法。但绝不能只是被动等待。
通过论文文字理解与亲眼目睹实体样本存在巨大差异。在NASA研究基地目睹的"那个存在"带来的压倒性震撼,即使对他而言也是刻骨铭心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