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 Pivot/深枢/深度临界(79)+番外
更大的问题在于,谁也无法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总之,先按操作手册执行吧。"
陈大校疲惫地说道。
"智中尉你先带向导进安全屋休整。"
虽然通过紧急引导暂时扑灭了急火,但徐俊的身体状况仍不稳定。尽管伤口已愈合,毕竟是身中数枪后强忍剧痛的身体,难免会留下诸多后遗症。
因此陈大领特意要求带走延宇,实则暗含让他在安全屋接受引导并专心恢复的深意。
根据陈大领的指示,徐俊和延宇立即被押上护送车辆。这并非普通出行,自然不可能中途回家收拾必要物品或准备换洗衣物。
"手机上交。"
陈大领接过延宇和徐俊的手机时解释道。
"将在安全屋半径100米范围内部署警戒人员。从现在起当然无法与外界联系。嗯?孩子,在认真听吗?"
"是,我在听。"
延宇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需要的物品到那边后向负责安保的队员申请。除了通讯设备外,只要不过分的应该都会满足。枪支当然会配发。”
陈上校又嘱咐了几项注意事项后,拍了拍徐俊的肩膀。
“保持联系。”
“请实时共享行动进展。”
“嗯,知道。那个俄国佬……不,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嚣张的混蛋,就算要把他揍得半死也得让上头那帮人发发火。中国人还是朝鲜人,俄罗斯人……”
陈上校长叹一声。简短道别后,徐俊和延宇登上车辆。直到目送他们乘坐的汽车及所有护卫车辆全部出发后,陈上校才转身离去,脸上布满疲惫的神色。
……真不知道这都是遭了什么晴天霹雳。
* * *
“名字。”
仅有长桌一张与椅子三把的调查室。
负责审讯的安保人员朝男子发问。手腕缠着绷带戴着手铐的男人毫无反应,直到听完身旁翻译的话才开口应答。
「维克托。」
面对简短的答复,安保人员发出冷笑。
"少来这套,报真名啊混蛋。"
即便对方口出恶言,男子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静静等待翻译转述。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装什么糊涂!他们说你之前用延边方言骂人。"
必须经由翻译转述的对话始终难以顺畅衔接,频频陷入冷场。
「是那人说的吗?说我用了延边话。」
陈大校透过填满整面墙的玻璃窗注视着对面的景象,眉间皱纹渐深。显然从玻璃另一侧无法窥见这边的情形。
"怎么能相信中枪者的话?或许是听错了也说不定。"
虽说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开口,但连已供述的内容都矢口否认实在过分。清梧在陈大校身侧喃喃自语:何必做这种徒劳挣扎。
男人手臂上并未植入每个觉醒者都必须配备的识别芯片。不过残留的植入痕迹表明,他刻意消除身份标识的举动早有预谋。
此时有人携文件推门而入。正是安保中心的柳贞。对正值夜班的她而言,这无疑是个倒霉差事。
“那个,已经扫描过死去的超能力者芯片了。”
池大校从她手中接过文件展开。
"孙延吉。S级束缚者。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出身。六年前死亡。"
柳贞从他肩后探头看着文件说道。
"六年前死亡?……那么,剩下那个呢。总共有两个人吧。被池中尉杀死的超能力者。"
面对清梧的提问,柳贞摇了摇头。
"那人没有芯片。不像这个男人是被清除的,而是完全没有植入识别芯片的痕迹。"
中国不仅人口众多,觉醒者数量也相当庞大。原本所有觉醒者都应处于国家监管之下,但连芯片都没有,说明此人从一开始就未在国家登记注册。
通常这种情况下,觉醒者不愿隶属国家机构,因此会从一开始隐瞒自己的评定结果,选择在民间组织活动。比如成为收钱杀人的职业杀手,窃取国家机密或企业专利技术,从事各类非法勾当。
“哈啊……”
清梧带着疲惫的神情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案情越发扑朔迷离。三名暗杀者中,一人六年前已被宣告死亡,另一人故意摘除了识别芯片,最后一个竟是连识别芯片都未植入的未登记觉醒者。
“这样一来根本无法进行身份追踪。”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调查会困难重重,但焦躁情绪仍不受控地涌上心头。
调查室里的男人仍在坚称自己是俄罗斯人维克托。
* * *
"所谓安全屋,原本以为是像电影里那种山间别墅,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刚抵达安全屋领取换洗衣物的徐俊环视屋内说道。
虽然一路上眼睛被蒙住无法确定确切位置,但和预想不同,屋内陈设与普通公寓并无二致。
"不过应该确实是在山附近吧。"
透过完全遮挡窗户的百叶窗缝隙小心观察外界的延宇说道。徐俊凑近他身旁,悄悄窥探延宇注视的风景。
举目皆是荒凉的旷野。原本看到室内装潢还以为是高档公寓小区的徐俊低声自语。总之确实是安全屋没错。
"不行,快退后!"
此时前来送餐的军人突然疾步走近他们。
“窗帘拉得这么近会产生影子。在这里可能觉得只是一点,但从外面看会特别明显。”
他在百叶窗上方加装了遮光帘。早知如此何必装窗户。徐俊在心底默默抱怨。
“下次餐食请准备流质食品。一份普通餐,一份流质餐。”
“会转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