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死对头成了我的老板(38)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震惊、荒谬、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他猛地抬头看向岑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询问。
岑铭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和骤变的脸色。他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动作有些匆忙地将那个旧皮夹合上,塞进了病号服的口袋里。
整个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单浔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滞。
刚才还只是尴尬的沉默,此刻却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滚烫的张力。
单浔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想问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岑铭站在他面前,身姿依旧挺拔,但眼神却避开了单浔灼热的注视,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两个人的气氛很尴尬,但能明显的感受到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第34章 做贼心虚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果冻,房间里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粘稠又让人喘不过气。
单浔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岑铭病号服口袋的位置,仿佛要用目光把那旧皮夹烧出个洞来。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张照片和自己高中时傻乎乎的笑脸。
他藏什么藏!
他都存我照片存了十年了!他还有什么好藏的?!
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羞窘的热气直冲单浔天灵盖。他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你刚才藏什么了?!”
这话问得又直又愣,带着他单浔式的莽撞。
岑铭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避开单浔灼灼的视线,侧过身,语气是强行恢复的平淡,却掩不住一丝罕见的狼狈:
“没什么。”
“没什么你藏那么快?!”单浔不依不饶,往前逼近一步,猫眼里闪着执拗的光,“我都看见了!那是我!高中时候的我!”
岑铭:“……”
他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耳根那点薄红似乎有蔓延的趋势。向来运筹帷幄的岑总,此刻竟被逼得有些哑口无言。
两人一个气势汹汹实则心虚,一个沉默以对实则窘迫,在逐渐昏暗的病房里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又好笑。
最后还是单浔先败下阵来。倒不是他不想追问,而是他发现自己靠得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岑铭微微颤动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雪松气息的味道。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飘忽,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别扭:“……算了,爱藏藏吧!我、我走了!”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就往门口冲,连那个浮夸的水果篮都忘了拿。
冲出病房,跑过安静的走廊,直到一口气冲到医院大楼外,单浔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晚风一吹,他感觉自己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操!这叫什么事啊!
他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林柚的对话框,语无伦次地发语音:
“柚子!出大事了!岑铭他有个旧皮夹!里面夹着我高中照片!被我看见了!他还想藏!你说他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暗恋我?!暗恋十年?!这他妈也太……”
他正说到激动处,眼角余光瞥见医院门口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岑铭居然跟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他忘拿的那个水果篮!
单浔吓得手一抖,后面那句“这他妈也太离谱了”愣是没敢说出去,手指下意识地一划——
消息已撤回。
他做贼心虚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岑铭看过来的目光。
岑铭站在几步开外,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身上。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点可疑的红晕。他把水果篮递过来,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
单浔愣愣地接过果篮,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暗恋十年”和“消息撤回”。
岑铭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目光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
“撤回了什么?”
单浔:“!!!”
他看见了!他肯定看见我在发消息了!
“没、没什么!”单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工作消息!对,工作消息!”
岑铭没再追问,只是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很浅,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路上小心。”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重新走进了医院大楼。
单浔一个人拎着果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感觉自己像个被看光了底牌还傻乎乎不自知的赌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水果篮,又想起那张被珍藏了十年的照片,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最后都汇聚成一种轻飘飘、晕乎乎的……甜。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条被撤回的消息痕迹,犹豫了一下,重新打字发给林柚,这次是文字:
【没事了。】
【他可能……也许……大概……真的暗恋我。】
【(小猫震惊.jpg)】
第35章 仅你可见的朋友圈
单浔是抱着那个水果篮浑浑噩噩的走回家的,他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关上房门——一气呵成,做完一系列的牛马回家必备要做的事情。
他把篮子放在餐桌正中央,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盯着里面黄澄澄的芒果、红艳艳的苹果,还有几个他不认识但看起来就很贵的进口水果,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哲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