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瞎子认错未婚夫后(53)
褚松回不见惧色,探查一番,发觉其中有几人的尸体尤为可怖,似被虐杀过。
“那刺客跟他们有仇?”将夜疑惑。
褚松回道:“找看看有没有名册,查一下这几人的身份。”
将夜道:“是!”
千山在洞中摸索了好一阵子,终于在洞中发现密道,通向地下,“难怪我们当初来的时候没发现青金石珠那些贵重东西,原来藏在此处呢。”
褚松回下密道,只见好几箱珠宝金银,还有王侯规格的墓葬品,甚至有玉璧玉衣,依稀是前朝的,距今几百年了。
千山夜叹为观止,灵州城,当真是藏龙卧虎。
“侯爷,这个箱子锁是直接被剑砍下来的,里面有被动过的痕迹,东西都没了。墙角有灰烬,应当是被烧了的记载物品的单子。”
褚松回单手撑着箱笼,若有所思。
他们在密道里查了一个多时辰后,将夜上来道:“侯爷,寻不到名册,应当被毁了。不过属下在那几人身上发现了罗盘和飞虎爪之类的东西,循着线索去他们的住所,发现有洛阳铲和绳索等,料想应该是盗墓贼。”
褚松回扣敲空箱笼,“简王墓,简王……?”
他笑了笑,“这刺客倒是很恨盗墓贼。”
褚松回离开竹枝山道,其时天色幽蓝,云雾早已散去,月华皎洁而清冷。
马车缓缓行驶在郊外道上。
褚松回摩挲手中的竹简片,思忖着冯季与其中的关联。
马车突然停下。
千山道:“侯爷,对面有马车来。”
褚松回闭目不语。
对面的车夫怒斥道:“大胆,我们大人连着赶了几天的路了,最是要休息,还不快快让道!”
千山冷笑道:“我们公子难道就不要休息了吗?”
“你知道马车上的是谁吗?区区一个灵州城,律令如此松散,庶民也如此嚣张,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对方咄咄不休,千山拔剑相对,“你吵到我们公子了。”
“放肆!你们是何人?还竟敢拔剑!”
“张伯。”
对方马车内坐着的人突然出声,在仆人的搀扶下出了马车,“正好我坐着也累了,出来透透气。这位大侠,狭路相逢,还请收剑。此道过不了两辆马车,你与你的主人商量,不妨让我一让。”
“若偏不让呢?”
那人摸着刀柄,彬彬有礼道:“只怕不让也得让。”
千山与将夜对视一眼,回头道:“公子?”
褚松回睁开眼睛,心想还真是狭路相逢。
他掀开车帘。
那人借着车夫举着的火把光亮,待看清褚松回面容,登时惊得脸色大变,立马躬身拱手道:“在下不知是玄衣侯驾临,方才出言不逊,罪该万死!”
褚松回微微笑道:“探查使大人好威风,不让也得让?不过,你见过本侯给谁让过道?”
第25章 商议对策
已过子时。
刺客扯下蒙面,狠狠拔出手臂处的飞镖,撕开衣衫,紧咬在口中,攥着匕首去剜手臂处黑红相间的烂肉。
灯火一闪,一个中年男人打开匣子,取出其中的伤药粉,在旁候立,见如此狰狞画面,却面不改色,道:“你既任务完成,便不必再逗留灵州。”
刺客面色惨白,却死咬着不发出一丝声音,额头上布着密密麻麻的汗珠,手下剜肉的动作不停,眼神闪烁,满是不甘道:“分明只差一点,就一点。若不是赵慕萧多事……”
中年男人倾着小瓷瓶,猛地一下撒多了药粉。
刺客疼得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沫。
中年男人冷声道:“你轻举妄动,险些暴露身份,破坏酝酿多时的计划,还不知反省吗?明日天一亮,你就立即离开灵州城,自去负荆请罪。”
刺客目光幽沉,万般不愿,也只能咽下,语声艰难道:“赵应……听令。”
匕首深入骨,“啪”的一声,毒素蔓延的烂肉被剜掉摔在泥地上,血霎时如泉喷涌,溅到了身旁半开的箱子里。
碧蓝的青金石珠染上微黑的血迹。
光芒依旧耀眼。
*
赵慕萧握住青金石珠,低头去看。
被腰带覆住的眼前,漆黑无光。今夜从竹枝山道回来后,赵慕萧洗漱一番便敷了药方,得见青金石珠现出的一抹尤为奇异的蓝。这会再回想,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
叹声一落,烛火昏暗的厅堂中,响起声泪俱下的哭嚎,一个小厮正跪着,道:“小王爷,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那邓衡找到小的,让小的届时在秋果宴上,当着探查使的面,陷害王爷,还让小的……在秋果宴那天,把这封信笺藏在王爷的书房中……”
“岂有此理!”赵闲原本还困得直打哈欠,睡意全无,怒拍木桌,震得桌上茶盏抖了几抖,“这些人简直不要脸,行如此卑劣龌龊的下贱事!”
赵慕萧盘问:“什么信笺?”
祥云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
景王劈手夺过,一目十行,竟腿脚发软,瘫倒在椅子边,眼前一片眩晕,如同魂飞魄散。
“夫君!”
景王妃连忙将景王扶着,拿过几封书信仔细一瞧,顿时失了血色,“这这……这字迹与王爷的竟一模一样。”
赵闲也过来看,不仅一模一样,所写的内容竟都是了不得的仇怨皇帝与悼念简王之言,发泄与埋怨意味甚浓。若这封信笺入了探查使的眼,再一比对,字迹相差无误,景王便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皇上对景王本就随意,自然不会派人仔细调查,只怕到时候就是灭门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