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嫁进侯府吃瓜看戏(穿书)(440)
“那就改祭天坛,换一个名头,不就能换日子了?”
“这倒是个办法,只是要请钦天监重新卜算……”
“臣,钦天监监正姚启,有本启奏!”
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中,平时在朝会上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姚监正朗声出列,行至大殿前列。
事关祭祀,庆熙帝对姚监正的意见还是很看重的,和颜悦色地问:“姚卿想说什么?”
姚监正:“微臣近日来夜观星象有异,特此上奏。”
庆熙帝莫名紧张起来,“是什么异象?”
难道这就是老大老三接连出事的原因?
姚监正翻开奏本,清清嗓子道:“臣观荧惑星入太微垣,客星经天,尾扫织女,更有天仓星与天庾星交辉如结……”
落在庆熙帝耳中:嗡嗡嗡……
他强行打断:“能不能说点朕能听懂的?”
姚监正抬起头,发现周围官员也是一脸鸭子听雷的呆滞模样。
他心下轻嗤:让你们平时一个个都不通星象,没关系,至少还有人识货……
姚监正清清嗓子,解释道:“彗扫织女,是说织女本司桑蚕,彗尾过处如天孙持帚。客星犯女主,嗣者承德之谶。而仓庾联珠,乃蚕丝贯天之古兆,二宿主藏帛,星如纺轮相绞,此等星象与先农坛祭祀终止或有关联。因此臣斗胆上奏,与其另择吉日,或另立名目,不如重启亲蚕礼,以桑蚕代稼穑,既合星象预示,又能安抚社稷。”
“重启亲蚕礼?”礼部尚书脱口而出:“亲蚕礼历来由皇后主祭,如今后位空悬十余年,姚大人你打的什么主意?”
要说后宫里哪个是无皇后之名,却有皇后之实的,百官立刻就想到了高贵妃,七嘴八舌地反对起来。
“不行不行。”
“贵妃一无家世,二无子嗣,怎可堪为国母?”
“再说高家……”
姚监正不得不用更大的声音反驳回去:“谁说我要让贵妃主持了?”
他看向庆熙帝,一脸正义凛然。
“陛下,同安公主乃皇长女,又曾养在中宫多年,论名分论身份,她才是最合适的不二人选。”
“臣请圣谕:由同安公主重启亲蚕之礼,以安天下民心!”
第129章
三月初六, 吉巳日,青龙值神,宜祭祀。
黎明时分, 青灰色的天光下, 浩荡绵长的仪仗队伍自安定门出发, 一路至北郊先蚕坛。
蚕神嫘祖像端立于高台之上,缠枝莲纹铜香炉内青烟袅袅, 有淡淡的桑枝木调香气。
同安公主身着青质五色纹翟衣,头戴十二翚冠,踏着稳定从容的步伐,缓缓行至前方。
在她身后是两列共十二名辅佐祭祀流程的女官, 站在最前面的二人,赫然是本该站在下方外命妇队伍中的沈令月和燕宜。
二人身穿绛色曲裾深衣,一人捧漆盘,一人持丝帛,低眉敛目, 神态庄严。
卯时三刻, 礼官轻敲金磬, 向列队于下方的百官及命妇宣告仪式开始。
同安公主带众人行六肃、三跪、三拜之礼。
沈令月上前,呈上漆盘中的桑酒。
燕宜上前,奉上长一尺二丈,折成圭形的白素绢。
同安公主将其敬献于嫘祖像前, 白绢悬挂于桑枝之上,寓意“丝帛垂天, 蚕神赐福”。
她展开书于黄帛之上的祭文,朗声颂告:
“皇女萧氏濯缨,敬告蚕神:
惟神肇兴蚕织, 衣我烝民,万世永赖……敬以牲帛醴齐之仪,用伸祭告。尚享。”
沈令月和燕宜带领女官们齐齐吟唱。
“春蚕生,王母降,蚕月条桑,取彼斧斨……”
同安公主手持金钩采下三条桑叶,下方命妇们依次跟从,再由蚕妇将桑叶切碎喂蚕。
一时只听沙沙声响,是春天,是生机,是勃勃生发的希望。
……
为了近距离欣赏自家夫人协助同安公主主持祭祀的风采,裴景翊不得不沾了一回弟弟的光,跟某位云骑尉一起混进了仪仗队伍前排。
自从庆熙帝准了钦天监姚监正的奏折,答应重启亲蚕礼,并让同安公主主祭后,礼部,太常寺等相关衙门忙到飞起,又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大夜,终于修修改改做出了一份全新的祭祀流程。
毕竟从古到今,以皇女之身主持亲蚕礼的,同安公主还是第一人。
而且她还很强势,在朝会上接下这个差事后,直接去了礼部监工,然后她就不走了——
“先农坛祭天出了大篓子,父皇已经很生气了,况且他又在休养身体,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就不劳他费心了,不如本宫和各位大人们商量着办?”
语气是商量的,口吻是不容拒绝的。
同安公主不光要求百官及内外命妇一同前往先蚕坛观礼,还在女官名单中加上了沈令月和燕宜的名字,命二人为女官之首,全程协助她完成祭祀流程。
有官员提出质疑:“周、沈二位夫人此前并未接触过祭礼,临时拔擢,恐有不周全。且二人均出自昌宁侯府,殿下此举是否过于偏爱?”
“以前没做过,不是可以学吗?”
同安公主不慌不忙,逐条反驳,“周夫人是清河郡主的儿媳,与皇家有亲。沈夫人乃礼部沈侍郎之女,家学渊源,且二人一向与本宫交好,本宫就是要给她们这个露脸的机会,你有意见?”
搞定了礼部官员后,同安公主又安排两名女官去侯府临时突击教学,盯着二人将礼仪流程和祭文乐章背得滚瓜烂熟,方有今日。
此时此刻,沈令月和燕宜站在同安公主身后,辅佐她一丝不苟地完成祭祀,一切都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