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招了,我真不是万人迷/为什么加班狂魔也能成为万人迷啊(167)+番外
“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兰斯静静听着,目光始终锁在塞亚脸上,试图从那平静从容的表情下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但眼前的青年分析得条理清晰,理智得近乎冷漠,与昨夜那个“冒险”救出血族的人判若两人。
这种矛盾感,让兰斯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升腾。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无法忍受塞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与他讨论,更无法忍受……方才他与纳特之间那短暂却刺眼的互动。
那个年轻血猎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崇拜,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惯常冰封的心湖上。
“你很关心那个血猎。”
兰斯忽然开口,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怔住。
这并非他原本想问的话,带着不合时宜的探究,甚至……失态。
慕泽抬眼看向兰斯,眼中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不明白执事大人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纳特先生?他年轻有为,责任心强,是公会很有潜力的新人。而且,他之前似乎很担心我的安全。”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将纳特的关注归结于同僚间的责任与善意。
兰斯薄唇微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不该有的情绪压回冰冷的面具之下。
“做好你分内的事。关于俘虏的后续审讯,你需要全程参与。”
兰斯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硬,下达命令后,便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塞亚极轻地叹了口气,那细微的声响几乎被风声淹没。
兰斯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在为什么而叹气?
为了那个血猎?还是为了……别的?
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起,兰斯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步伐加快,将那道清瘦的身影远远抛在身后。
可接下来的一天,兰斯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专注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注意到纳特总会“恰好”巡逻到学者帐篷附近。
注意到塞亚在分发药剂时,会特意给那位年轻血猎一份效果更好的伤药。
他甚至注意到,在一次小型能量乱流冲击营地外围时。
塞亚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用一个看似巧合的站位,替正在那个方向执勤的纳特挡掉了大部分紊乱能量的余波。
尽管随后塞亚立刻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仿佛只是被风吹得不适。
兰斯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塞亚天赋异禀,对类事情比较敏感,且心地善良。
他告诉自己,纳特是公会的成员,保护他是应该的。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根本不值得他投入任何关注。
但理智的告诫无法平息心底那股陌生而汹涌的躁动。
那是一种混合着不悦烦躁,甚至是被冒犯的感觉。
宛如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正被一个莽撞且不懂分寸的年轻人频频触及。
他年过三十,早已不是会被情绪轻易左右的年纪。
他经历过无数风浪,面对过最狡诈的黑暗生物和最复杂的权力倾轧,始终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克制。
可偏偏在这个叫塞亚的年轻学者身上,他屡屡感到失控。
先前那个妖异美丽的青年与纳特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像一根刺埋在他的心里。
如今,这个纯粹温和、学识渊博的塞亚,竟也对那个小子另眼相看?
那个纳特·艾林,究竟有什么特别?
兰斯闭上眼,试图将那些纷乱的画面驱散。
但塞亚温和疏离的眼神、纳特炽热担忧的目光,以及记忆中那双冰冷勾人的血眸,却交织得更加清晰。
他烦躁地扯了扯一丝不苟的领口,往常绝不会做出的动作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这种针对特定对象而产生的强烈负面情绪,有一个更简单的名字。
他只是觉得,这片营地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滞闷,让人难以忍受。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慕泽,此刻正垂眸,细细品鉴着书页上复杂的符文,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第126章 第一个副本:血与月之歌(三十五)
翌日,兰斯召来了弗伦修士,下令对艾斯特进行首次正式审讯。
地点就设在禁锢法阵旁,他要亲自盯着。
纳特果然被指派负责外围警戒。
艾斯特被两名教会骑士押解着,跪在法阵中央。
血族看起来比昨夜更加虚弱,脸色苍白如纸,唇边甚至带着未干的血迹。
他低垂着头,黑发凌乱地遮住了眉眼,只有偶尔抬起眼皮时,那双猩红的眼眸里会飞快掠过一丝压抑的狂躁与不甘。
兰斯端坐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面容冷峻。弗伦修士立在一旁,负责记录。
“艾斯特·梵卓。”兰斯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重复你昨晚关于遭遇神秘组织的供词。注意每一个细节。”
艾斯特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带着血族特有的傲慢,即使身处劣势。
“执事大人,审讯就如此迫不及待吗?连让俘虏…喘口气的仁慈都没有?”
“回答问题。”兰斯不为所动。
艾斯特似乎耗尽了力气,喘息了几下,才断断续续地开始复述,内容与昨夜大同小异。
只是在提到被偷袭时,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眼中燃烧着真实的恨意。
“……那杂碎是我兄长最忠实的走狗……气息我不会认错……”
他咬牙切齿,随即又因“牵动伤势”而剧烈咳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