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招了,我真不是万人迷/为什么加班狂魔也能成为万人迷啊(56)+番外
到处都是断裂的四肢与飞溅的血肉,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惨叫,响彻全场的却是愈加热烈的欢呼声。
显而易见,这是一处供虫享乐的斗兽场,在这颗被星盗占有的灰色行星上。
而慕泽潜伏在这里,是在为最终行动做战前探查,并耐心等待着一击毙命。
就在他例行扫视混乱的角斗区域时,一道瘦小得过分的身影猛地撞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个小雌虫。
银色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污黏成一绺绺,紧贴在额角和颈侧。
他身上只套着一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烂背心,裸露的皮肤布满青紫淤痕和新旧交叠的伤疤。
而本该是骨翅雏形的地方,此刻像被暴力撕碎的破布,几根断裂的翅骨刺破皮肤,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此时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软垂着,显然已经折断。
但他的对手,却是两个体型足有他两倍以上、肌肉虬结如同小型星兽的成年雌虫。
他们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带着戏弄猎物的轻松姿态。
“小杂种,爬过来舔干净老子的靴子,让你少受点罪!”
雌虫啐了一口,抬脚就狠狠踹向小雌虫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被观众的狂吼淹没。
小雌虫像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翻滚着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他蜷缩着,身体因剧痛而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嗬嗬抽气声。
“啧,真不经打。”
另一个雌虫上前,脚掌毫不留情地碾上那只扭曲的左臂。
变调的惨叫即将冲破喉咙,却又被小雌虫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吞了回去,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从齿缝间溢出的血沫。
银灰色的瞳孔瞬间因剧痛而涣散,却在下一秒被几乎燃烧起来的狠戾重新点燃!
就在雌虫以为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弯腰想揪住他头发拖行时。
蜷缩如虾米的小雌虫猛地弹起!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唯一完好的右手,不知何时死死攥着一块边缘锋锐、沾满污泥的碎骨片。
“嗤啦——!”
骨片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刻骨的恨意,狠狠扎进了弯腰雌虫毫无防备的颈侧!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他满头满脸!
那雌虫的狞笑顿时凝固在脸上,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倒了下去。
另一头雌虫暴怒!他狂吼着扑上,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抓向小雌虫的头颅,竟想要生生捏碎。
而刚刚爆发的力量似乎已经耗尽了小雌虫全部的力气,他踉跄着试图躲避,但折断的手臂和背后的剧痛严重拖累了他。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雌虫的铁爪狠狠攥住了他完好的右肩!
巨大的力量瞬间捏碎了肩胛骨!
“啊——!”
小雌虫被这股力量带得离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死吧!小杂种!”
雌虫咆哮着,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
若这一拳落实,绝无生还可能!
但…或许是命运在这一刻终于眷顾了他,那只挣扎着挥舞的右手,在此刻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被牵引着,骨片深深刺入了雌虫的脖颈。
随后,似是死神的镰刀悄然降落,转了一圈。
“噗——!”
漫天的血迹像冲上天空的烟花,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
小雌虫呆呆地盯着滚落至脚边的头.颅。
半晌没有回神。
但跟死也差不多了。
那群恶心的雌虫绝不会给他一点胜利者应有的待遇。
哪怕是一点点用以垫肚的流食。
他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明明只需要在斗场上闭上眼睛,一切的痛苦就都可以结束。
可始终有一个渺小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呼唤着他。
凯恩,他的名字。
在那颗还未被星盗占领美丽星球上,流浪的小少年在温暖的书店门口,看着那些精美的封面海报,为自己拼凑出了一个名字。
那位年老的店长很温柔,他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他,只是耐心地为他拼读着这两个字的音节。
一遍又一遍…
他也曾短暂地栖息在书店的一角,也曾在寒冷的黑夜里,窥探过从不属于他的火烛。
可惜…温暖永远不会停留,就像追求光芒的飞蛾,终会扑向烈火。
凯恩蜷缩在铁笼最肮脏的角落,身体几乎嵌进污泥里。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断裂的骨头,带来窒息般的剧痛。
撕裂的伤口没有得到处理,边缘翻卷发白,渗出的脓血引来蝇虫嗡嗡作响。
他睁开眼睛,空洞地望着铁笼外那片如同地狱屠宰场般的巨大斗兽场。
场中,是一波又一波的亢奋声浪。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恶臭,以及…死亡的气息。
又一场表演结束了。
失败者,被几头同样伤痕累累、眼神疯狂的雌虫用简陋的武器活生生撕成了碎片。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内.脏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引来更狂热的欢呼。
凯恩麻木地看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多久了。时间在这个地方失去了意义。
他只知道,自己是作为“添头”被星盗掳来的。
他的虫翼,他的潜力,成了那些暴徒眼中取乐的珍品,在一次次与野兽或更强壮的雌虫表演中被刻意地、残忍地摧毁。
疼痛?习惯了。
恐惧?早已被碾碎成灰。
希望?那是什么?能吃吗?
死亡,似乎只是迟早的事,甚至…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