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软怕硬,傅少的黑月光(33)+番外
“那你告诉我,”傅景深死死盯着顾惜的眼睛,另一只手猛地扯开自己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微微侧过头,露出脖颈靠近耳后一处极其隐蔽的旧疤,那疤痕的形状,依稀还能看出是某种锐器划伤留下的!“当年!你带着三条狗!在向阳中学后街!把我打得奄奄一息!肋骨断裂三根!脾脏出血!中度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身上缝了七针!脖子上这道!差零点几厘米就划破颈动脉!”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泣血,带着积压了十一年的恨意!
“那算不算犯法?嗯?!” “如果按法律鉴定,”傅景深猛地甩开顾惜的手腕,指着自己身上那些早已愈合却深刻入骨的痕迹,“顾惜,到底谁身上的伤,才更该去坐牢?!才更该死?!”
顾惜被他眼中那汹涌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恨意和那些触目惊心的旧伤疤震得连连后退,直到脚镣绷直,再也退无可退!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法律……是啊……法律……
傅景深缓缓系回纽扣,整理好衣领,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泄露出滔天恨意的人只是幻觉。
他最后看了一眼彻底失语、浑身发抖的顾惜。
“好好享受现在的‘平静’吧。”
说完,转身,毫不留恋地步入门外的黑暗。
沉重的金属门再次合拢。
顾惜坐在冰冷的地上,耳边反复回荡着傅景深的质问和那些描述伤情的、血淋淋的字眼。
往后的日子沉滞如死水。傅景深再没现身。
送饭的老头依旧准时出现,放下食物和水,沉默离开,像一道冰冷的程序。
伙食的确改善了。偶尔能见到几片寡味的肉,蔬菜也不再是烂糊糊的一团。但对顾惜而言,这和他过去挥金如土的生活相比,仍是天壤之别。他吃得勉强,更多是靠求生本能下咽。
顾惜坚信他父亲绝不会放弃寻找。顾家在A市树大根深,迟早会找到这里。他只需要等。
无聊和焦躁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除了在墙上刻划计时,对着天花板发呆,或是在脑中回味过往的奢靡,他无事可做。
目光又一次落向那个积灰的破旧书架。那几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书,像沉默的墓碑矗立在角落。上次那本《虐杀器官》被他摔散后,还躺在地上无人收拾。
顾惜嗤笑。傅景深也就这点吓唬人的能耐。
他拖着镣铐,挪到书架前。与其干耗,不如找点东西打发这该死的时间。他随手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更厚,更沉。
书名《血色弥撒》,副标题“连环杀手纪实”。封面粗糙,一个扭曲剪影衬着泼溅的暗红色。
他盘腿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床沿,翻开书。
纸张泛黄,带着陈年灰尘的气味。目录页罗列着骇人标题:“浴室分尸案”、“雨夜屠夫”、“专杀红衣少女的恶魔”……都是些年代久远的陈案,报道风格猎奇,充斥着对暴力细节的赤裸描写。
顾惜撇嘴。就这?他十几岁就在暗网看过更刺激的东西。他漫不经心地翻看,里面描述的杀人手法在他看来拙劣可笑。确实只能当个乐子,甚至看得昏昏欲睡。
翻了十几页,耐心耗尽。这种低级的血腥刺激对他毫无吸引力。
他烦躁地想合上书,手指无意识地将书页快速向后翻动,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通常这种书的末页是版权页或空白。
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空白处。
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两个字——
字迹有力,笔锋凌厉,几乎穿透纸背。而在这名字上面,被人用红色圆珠笔,几乎要划破纸张地圈了起来。那个红圈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又像一个冰冷的靶心。
顾惜的动作瞬间僵住。
第27章 祸害遗千年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字,那个红圈。大脑一片空白。
这笔迹……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
看墨迹沉淀和纸张微微的晕染,有些年头了。
谁会在这本破书上写他的名字?还用红笔圈起来?
一个名字如同冰锥,刺入脑海——傅景深!
只有他!只能是他看的书!
什么时候写的?
顾惜像被烫到,猛地将书翻向前,手指因震惊和寒意微微颤抖。他疯狂前翻,直到找到版权页。
出版日期:201x。
顾惜的呼吸骤然急促!
十年前!正是他转学离开C市的那年!正是赵强、王硕他们被送进少管所的那年!
也就是说,在他以为事情早已了结、拿着家里的钱在新城市开始新生活时,傅景深……或者说那时的徐朝阳……就已经在看这种书,并在上面写下了他的名字,用红笔圈注!
这不是临时起意!不是一时愤怒!
这他妈是蓄谋已久!
一股冰冷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顾惜感觉血液都快冻僵!
他猛地将手里的《血色弥撒》扔开,像扔开一条毒蛇。手忙脚乱地抓过书架上另一本——《死亡解剖录》。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同样位置。同样黑色记号笔字迹。
同样刺眼的红色圆圈。
他抓起第三本——《完全自杀手册》。
最后一页。顾惜。红圈。
第四本……第五本……
每一本!书架上每一本充斥着死亡与暴力的旧书最后一页,都工整而诡异地写着他的名字,都被那个鲜红、充满恨意的圆圈框住!
顾惜瘫坐在地,散落一地的书本像是一片写满他名字的墓碑。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手指冰凉,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