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软怕硬,傅少的黑月光(42)+番外
戏剧需要逻辑,需要起承转合,需要给观众一个“善恶有报”的交代。而现实只有冷冰冰的弱肉强食,和赢了通吃、输了就万劫不复的结局。
题材来自现实,亘古不变。
他沉默地吃完手里的东西,看着傅景廉收拾完垃圾,又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像来时一样,悄咪咪地溜走了。
地下室再次恢复死寂。
顾惜靠在墙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沉甸甸的。
傅景深……可不是戏剧里那种会降智等待对手翻盘的反派。
第34章 深夜谈话
第二天深夜,顾惜早已蜷在板床上,意识沉浮在睡梦的边缘。
地下室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轻微的呼吸。
突然,身下的床板极其轻微地向下陷了一下。
一个带着室外寒意的身躯,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躺了下来。
顾惜几乎是瞬间惊醒,肌肉绷紧,睡意全无。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
黑暗中,他喉咙发干,几乎听不见地唤了一声:“……傅景深?”
“嗯。”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回应,带着一丝疲惫。
顾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这么晚……还没睡?”
“刚回来。”傅景深的声音很近,就贴在他的耳后,呼吸拂过他颈后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然后,一条沉重而温热的手臂搭了过来,自然地环过他侧卧的腰际。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么随意地搭着,仿佛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姿势。
顾惜身体瞬间僵住。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他措手不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推开?他不敢。迎合?更不可能。
他只能僵硬地躺着,感受着身后那具躯体温热的存在感和手臂的重量。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顾惜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用闲聊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也掩饰自己的慌乱:“逊海……好玩吗?”他记得陈伯提过一嘴傅景深去的地方。
“不好玩。”傅景深的回答依旧简洁冰冷。
顾惜像是找到了话题,顺着说下去,语气努力显得轻松:“正常。那地方以前还行,小众,清净。后来被网红炒火了,游客一窝蜂涌过去,就变味儿了,没劲。”
“你怎么知道我去逊海?”傅景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问陈伯呗。”顾惜答得很快,带着点理所当然,“不然我这与世隔绝的,上哪儿知道你去哪儿潇洒了?”
傅景深没再追问。沉默再次降临。
就在顾惜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傅景深却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侄子最近会过来住段时间。”
顾惜心里猛地一紧,屏住了呼吸。
傅景深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他年纪小,爱乱跑。如果他不小心闯进来,或者有什么不对的举动,你不用理会他。”
顾惜立刻明白了。傅景深并不知道傅景廉已经来过很多次,并且和他“相谈甚欢”。他这是在提前敲打他,让他离傅景廉远点。
“嗯。”顾惜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知道了。”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对“侄子”一无所知、并且绝对服从的囚徒。
那晚,顾惜彻底失眠了。
傅景深就躺在他身后,手臂还搭在他腰上。虽然那人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但顾惜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无法放松。
这种亲密又危险的姿势,比任何刑具都更让他感到煎熬。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翻个身,缓解一下僵硬的姿势。
然而,就在他刚转动到一半时,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黑瞳里!
傅景深根本没睡!
他就那样在黑暗中,不知静静地看了他多久!眼神清醒,锐利,如同潜伏在夜色里的鹰隼。
顾惜的心脏差点跳出喉咙!
“你……没睡?”他声音发颤,带着被窥破的惊慌。
傅景深的目光依旧锁着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你也没睡。”
顾惜噎住,无法反驳。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话找话般问道:“你……还有兄弟姐妹吗?”他想转移话题,也想了解更多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
“有一个哥哥。”傅景深回答得意外干脆。
“我是独生子。”顾惜接话,试图让气氛轻松点,“小时候还挺羡慕有兄弟姐妹的,觉得热闹。长大了就不羡慕了,麻烦,还得争家产,勾心斗角的,累得慌。”
傅景深沉默了几秒。黑暗中,顾惜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依旧落在自己脸上。
“以前需要争。”傅景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地陈述,“现在不需要了。”
顾惜下意识地反问:“什么意思?”
“傅臻死了。”傅景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继承权,自然就是我的了。”
短短几个字,信息量却大得惊人。傅臻……应该就是他哥哥的名字。死了?怎么死的?傅景深在这其中……顾惜不敢细想。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震动,说出的话却没过脑子:“那……那不挺好?以后你父母的爱和关注,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这是他作为独生子最直观的想法。
傅景深在黑暗中看着他,眼神幽深难辨。
“是吗?”他极轻地反问了一句。
顾惜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触到了某个未知的禁区,连忙找补:“我不了解你家的情况,瞎说的。但对我来说,要是我爸妈没了一个孩子,肯定会把所有的爱和补偿都加倍给剩下的那个。”这是他真实的想法,甚至带入了自己如果遭遇不幸,父母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