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350)
柳谷雨也皱起眉,朝外走了两步,自言自语道:“二郎还没回来呢。”
今日休沐,但秦容时又去了书院,想来是看天气好,就在藏书楼多留了一阵,哪知道这雨说来就来,打得人措手不及。
柳谷雨说着就四处找伞想要出门,还没找到先听见院外响起两声犬吠。崔兰芳和秦般般出门一瞧,正是秦容时回来了。
见着人,吠叫的狗子也住了嘴,甩圆了屁股在檐廊下蹦跶,尾巴舞成陀螺。
“回来了!回来了!谷雨,二郎回来了!不用找伞了!”
崔兰芳朝屋里喊了一声。
柳谷雨听到声音,朝外探出半边身体,果真看见秦容时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绿衫白衣,一手提着书箱,一手撑着一把素面的油纸伞走进来,瘦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伞杆,惨绿的衣裳衬得腕骨白皙。
人倒是没淋着,可雨大,潲得衣摆湿了一团,那片衣裳颜色都要更深些。
秦容时没有立刻说话,先快步上了檐廊,收伞,抖落了伞面的雨水,又抽空回头看柳谷雨。
柳谷雨站在灶房门口,歪头看他,单手扶着头上歪歪斜斜的斗笠。
他身上还穿着蓑衣,那蓑衣很大,把人上上下下罩得严严实实,两只手看不着,脚背也看不着,只能看到一张脸,衬得脸也小了。
看见秦容时,柳谷雨眼睛一亮,伸开胳膊就扑了上去,像一只上下扑腾的扑棱蛾子。
“你回来了!”
秦容时没忍住,盯着人笑出了声。
秦容时:“你穿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柳谷雨把斗笠扶正,秦容时又把他歪着的脑袋扶正,含笑看他说话。
“下雨了!我准备去接你啊!”
扑棱蛾子扑腾得更开心了。
秦容时:“……”
秦容时抿了抿唇,终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扑棱蛾子:“……你笑什么?”
秦容时没有回答,伸手把他头上的斗笠取下来,又去解他身上的蓑衣,一边忙活一边说道:“这蓑衣你穿有些大,不合身的蓑衣不防雨,下次再买个小些的。”
柳谷雨撇撇嘴,却没再继续问,而是摊开手让秦容时给他脱蓑衣。
崔兰芳看着两个孩子感情好,她也高兴,推着秦般般回了灶房,把檐廊下的位置留给了两人。
解蓑衣、斗笠的时候,不小心蹭得头上的抹额偏斜了。
“我给你重新系一遍。”
秦容时垂着视线看他,说话的声音微微沙哑,柳谷雨听着不对劲,想要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被秦容时单手反扣上后颈。
他只得保持姿势不变,疑惑问道:“系什么?”
柳谷雨还没反应过来呢,也没发现自己的抹额歪了。
但下一刻,额头上一凉,是那条抹额被取了下来。
秦容时贴他更近,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捏着那条抹额在他额头上比划,唇鼻喷出的温热气息全散在柳谷雨脸上,激得人面颊发热。
抹额两端绕到脑后,两手也环了上去,远远看着就好像柳谷雨被他圈在怀里。
手指飞快绕着抹额在脑后打了结,温热的指腹擦着耳廓垂下,随即是秦容时低沉的声音。
“好了。”
柳谷雨咳了一声,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可稍稍抬脚就抵到墙壁了。
他莫名觉得耳热,尴尬地伸手摸抹额,开始话不过脑,想到哪儿说哪儿了。
“你说这个戴着像不像在坐月子?”
秦容时:“……”
秦容时罕见地沉默许久,他盯着柳谷雨看了好一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深沉得像藏了一团乌云,里头裹着狂风暴雨。
到最后他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接柳谷雨看似戏谑的话,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柳谷雨发红的耳垂,低声说道:“进屋吃饭吧。”
说罢,他率先进了灶房。
柳谷雨:“……”
回过神的柳谷雨恨不得转头撞墙!
他忘了!
在这儿,秦容时是真能让他坐月子!
穿越好些年了,他还是没习惯这具能生孩子的身体。
柳谷雨摸着肚子想。
“谷雨!快进来吃饭吧!”
撞到一半就听到屋里崔兰芳在喊人了。
柳谷雨搓了两把发红的脸,又揉了两把耳朵,“诶”了一声小跑进屋。
饭菜已经摆上桌,几人都落了座,炒了几个简单的小菜,再有一盘是秦般般今天烙的饼子、包的包子。
秦容时坐在柳谷雨对面,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瞧着是正在喝汤。
秦般般拉着柳谷雨坐下,也给他倒了一碗汤,说道:“刚熬好的红糖姜汤,柳哥,你也喝一碗暖暖肚子。”
一人喝了一碗姜汤,开始吃饭。
秦容时看着桌上的饼子、包子,又见案板上的筲箕里还放了好多。
他奇怪问道:“怎么摊这么多饼子?”
秦般般没回答,难得有些羞赧地笑了笑。
还是崔兰芳帮着回答道:“是给三喜准备的,他明天就要出城去送镖了,得走远路,般般就给他准备了一些干粮。”
某个做兄长的警铃大作,连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眉间稍稍蹙起。
若只论人,陈三喜是个很不错的汉子,虽不爱言语,但为人好,又勤快能干,能吃苦,有上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