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37)
“好看的!这季节戴桂花正合适!来都来了,咋能空手而归!”
崔兰芳舍不得钱,不过那是对自己而言,对几个儿女她从来没有吝啬的。
此时也笑得温和可亲,说道:“买一个戴吧,戴着好看。”
秦容时不说话,但他是个实干派,直接从钱袋里数了二十五个铜板,就把秦般般方才试戴的桂花头花买了下来。
给完钱,他才看向柳谷雨和崔兰芳,说道:“娘,柳哥,你们也挑一样吧?”
今天还是秦容时收钱,赚来的铜板全在他那里放着的。
崔兰芳听了这话,连忙摆手摇头,说:“哎哟,我都这个岁数了!我就不要了!这样艳的花儿戴出去招笑话!”
她那语气,仿佛自己七老八十了。但古代男女成亲得早,别看崔兰芳膝下三个儿女,其实也才三十九岁。她年轻的时候就是村里的一枝花,现在虽然被生活磋磨去了精气神儿,人也显得病态,但眉目间还依稀能看见当年的秀色。
柳谷雨学了秦容时的动作,也不挑那些娇艳的适合小姑娘的绢花,而是选了一只桃木簪子,簪头刻着兰花。
他说:“要的要的!来都来了,咋能空着手回去!娘,这个就很好,和您的名字也配!”
崔兰芳本来还推脱,可木簪拿在手里又不由柔软了目光,她低低说道:“我以前有一支银簪子,也是刻的兰花,好看得很。”
她从前也有几样首饰,有些是成亲时置办的,有些是婚后她男人买的。后来家里落魄了,她为了给自家男人攒医药钱,这些身外物早典卖干净了。
崔兰芳现在看到这支木簪,不由想起自己从前那支银簪子,也是刻的兰花,和手里这支很像。她原本说着不要,可这时候拿在手里又舍不得了。
摊主连忙说:“素簪十文一支,刻花的簪子十五文一支,也划算的!用的都是好料子,戴个八年十年都没问题!”
秦容时不说话,只一味地掏钱。
秦般般则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对桂花头花,又扑闪扑闪一双大眼睛看向柳谷雨,脆生生说道:“柳哥,你也挑两样啊!”
听到这话,秦容时也朝柳谷雨看了过去。
柳谷雨却摇头,连连说:“我就不要了!绑根布条也挺好的!我不喜欢这些,有这钱我还不如想想等会吃点啥好……今天家里没人做饭,咱干脆吃了再回去!”
柳谷雨说的可不是违心话。
他是真不喜欢!
这里的哥儿养得像女孩儿,原主就爱往脸上涂胭脂,在头上戴花,柳谷雨觉得怪怪的,光想一想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当然了,素木簪倒是不错,可柳谷雨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没学会挽头发!
太难了!
还是用布条绑头发简单!
买了头花、簪子,几人继续逛了起来,逛完庙巷崔兰芳又带着几人去观音庙里求了平安符。
“可要收好了!贴身放着不要拿出来啊。”
一家四口,此刻每个人怀里都放着一张平安符,崔兰芳不厌其烦地叮嘱,三人哪敢说不,都是点头称好。
再看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崔兰芳又想起刚才柳谷雨说的话,想在镇上吃了饭再回去。
要是往日,她是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但逛了半天下来,已经花出去不少钱,也不差这点儿了。
“都饿了吧?咱今天早点儿吃,吃了回去好好歇一歇,尤其是柳哥儿和二郎,这几天怕是忙坏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庙会结束,柳谷雨也不急着继续摆摊,他原本的打算是之后只在赶集那日摆摊。福水镇,三日一小集,十五日一大集,也只有这些日子人多热闹些。
几人说着要吃饭,可往巷子里走了好一会儿都没选中,看这家不错,那家也好吃,真是难以选择,走了好久才在一家馄饨摊子前坐下。
点了四碗馄饨,又在隔壁包子摊要了一笼鲜肉小包。
“您算是来对地方了!这条街馄饨摊子不少,但只有我一家卖笋蕨馄饨①!不是我吹牛,我这手艺,几位就是去饭馆酒楼吃都没这个味儿!”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长得忠厚老实,一边冲着几人说话一边包馄饨。他压根不用看,手上麻溜得很,说这话的功夫已经包好了五六个。
笋蕨馄饨,显而易见,馅料用的是山笋和蕨菜,吃的就是那口鲜脆。
老板很快将馄饨端了上来,又老实巴交地笑道:“这笋蕨馄饨还是春天的最好吃,那时节的笋子、蕨菜都更鲜。这时候也有笋子蕨菜,但味道真比不上春天的,等明年开了春,几位再来我摊子上试试!还好吃十倍呢!”
老板的话说得谦虚,柳谷雨尝了一口馄饨,味道已经足够好了,就连柳谷雨这个美食行家也挑不出错处来,一时还真难以想象更好吃十倍的笋蕨馄饨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趁着雨后掰来的新鲜嫩笋,剥去笋衣,切成细碎的小丁。蕨菜更是挑最嫩的芽尖摘下,切碎后和笋丁拌在一起,滚水里滚过一遍就可以调味作馅。馄饨皮薄如纱纸,笋肉新鲜脆爽,蕨菜又带有一股特有的野香,更添鲜味。
用白陶碗盛着,野味鲜美,吃起来竟比肉还好吃。
古人的手艺真不能小觑,这小巷里也藏着高人!
柳谷雨一边吃,一边暗搓搓想。
吃了饭,一家人也玩够了,商量着收拾东西回家。
板车上,秦般般还念着今天看到的稀奇东西,她说话很慢,一句连着一句说了好久都没说完。
“庙会真好玩,难怪他们都喜欢逛庙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