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189)+番外
“我还把二哥的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
贺鸣蝉学得很认真,完全信了,给韩荆大哥讲:“这样,二哥就能慢慢调整好状态,发泄掉压力,变回……变回从前那样。”
贺鸣蝉希望司柏谦能变回从前那样——是因为以前的二哥明显更自在、更开心,不是为了他自己,好吧,可能有一点儿吧,不过真的就只是很小的一点点。
他有一点……这个想法,要是二哥能变回从前那样,他们就能过以前,小时候那样,那么好的日子了。
贺鸣蝉抱着膝盖,轻轻吸了吸鼻子,他因为这一点想法自责得要命,抠着胳膊肘,和韩荆大哥闷闷说实话:“我是想……我是想二哥变回从前那样……”
他想小时候,想得忍不住做梦,梦里他找不到家,急得漫山遍野跑,害怕得要命,喊哑了嗓子。
“知道。”韩荆耐心听着他乱七八糟地说,“你的亲人就剩他了,是不是?”
贺鸣蝉把脸狠狠埋到视频外面的胳膊里了。
韩荆等他好一点了,给贺鸣蝉讲了个以前没讲过的故事:大黄被他和战友捡到的时候,其实不是一个,是一窝小狗崽。
有四只。
大狗大概早被抓走了,一窝小狗都差一点就死在废墟里。是因为大黄爬出来叫个不停,咬他们的裤腿,才被他们发现带走的。
“大黄最亲人,最聪明,我们最喜欢它,去哪都带着它,给它开小灶,吃牛肉。”
韩荆说:“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剩下三只狗崽不让它进窝,还咬他。”
大黄不反抗,忍着不叫,钻到木板缝里睡,所以一直没露馅。
后腿都咬发炎了。
很严重,差一点就要截肢。
小骑手瞪圆了眼睛,急得抿紧了嘴唇,看起来恨不得钻进屏幕杀过来抱大黄:“然后呢??”
“我们就把大黄带走了。”韩荆说,“它第一个月特别难过,到处找它的兄弟,第二个月就开始偷我的鞋,第三个月已经在我床上睡,让我去关灯了。”
贺鸣蝉:“……”
“第四个月我们带它出任务,立了大功,咬趴下了一个持枪歹徒。”
韩荆继续说:“后来搜救,它刨出十几个人,干了三十六个小时,四个爪子都磨烂了,还不肯回去。”
小骑手的眼睛瞪得溜圆,看起来完全沉迷进了大黄的英雄史诗,抱着手机噼里啪啦按,火速下单了一大袋最贵评价最好的牛肉冻干。
地址就填健身会所。
韩荆讲完了这个故事,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问:“听懂了吗?”
热泪盈眶柔软清澈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摄像头,眨巴眨巴。
韩荆笑了下,算了,不着急。
大黄和它那窝白眼狼兄弟分开的第一个月,也是难过到要天天抱着睡才不做梦嗷呜哭,完全听不懂人类们都在叽里咕噜讲什么的。
如果不是贺鸣蝉已经被领走,暂时找了个不错的寄宿环境,韩荆其实挺想开车去接贺鸣蝉。
带他走一走、散散心,开越野去山里转转,带小不点在野外痛痛快快吃顿麻辣火锅,喝一大罐冰啤酒,再狠狠揉几下他的脑袋。
晚上带着大黄陪他在草地上躺一躺看星星。
……回头再说。
韩荆问:“钱够吗?”
贺鸣蝉毫不犹豫点头。
够的够的,贺鸣蝉攒了很多钱,旅馆,网吧,想住哪住哪。
他还在原青枫这里看了很多特别棒的短租房,哪个都好,看得他眼花缭乱,心心念念好几个,准备过两天腿好了就去实地考察。
所以生活完全不成问题,小骑手的忧郁来得快去得也快,听了故事就又精神抖擞,请大伙放一百个心。
状况良好,一切顺利,不需要支援。
他这一个星期都住在原青枫家,是因为需要帮忙抢救花圃,等花花草草都救好了,新家也安顿好了,他还想出去看看……原大哥建议他可以试着用一段时间旅行。
贺鸣蝉看了很多视频,看到漂亮的一望无际大草原、蓝天白云大雪山,眼睛都放光了。
他想去!他想去!他想去大草原啊!!!
贺鸣蝉很想旅行。
他想去爸爸当过兵的地方看看,想去妈妈长大的地方看看,想一个人背着包,走很远的路。
还有睡过头……贺鸣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觉居然能睡这么久,揪着头发懊恼得不行,带着怎么都揉不掉的鼻腔和通红鼻尖小声郑重给韩荆大哥道歉。
他以前从不失约的。
有好几次,他听见手机震动,挣扎着想醒过来……可怎么都睡不醒。
眼皮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
手脚好像都不听使唤,像是陷进了温暖的泥潭,不停向下陷,怎么都没法从睡梦里挣出来。
韩荆一直不打断他,听他絮絮叨叨说到这,才皱了皱眉:“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贺鸣蝉吓了一跳:“要检查吗!”
也不一定。韩荆沉吟了下,还是没急着说别的,安慰什么都很当真、很放在心上的小骑手:“也可能是累了。”
韩荆告诉他,人在危险环境里,长期高度紧张、过度消耗后,到了安全的地方,陡然放松,会立刻感觉到极度的吞噬意志的疲倦。
精神身体一起松懈下来,就是有可能一口气睡个昏天黑地的。
——对的对的!
这下完全对得上!
蹲在花圃里的贺鸣蝉抱着手机,松了一大口气,眼睛倏地亮起来:“对对对对我就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