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224)+番外
被韩荆大哥的老队长授勋那天,贺鸣蝉特地换了最帅气的军绿T恤、崭新的迷彩裤,穿着韩荆大哥送的作战靴,手贴裤缝站得笔直,昂头挺胸,连眼睛也瞪得溜圆。
说是“老队长”,其实也不超过四十岁,满身伤疤的特种兵队长有种久经生死的痞气,胡噜小不点的脑袋。
拍拍后背,晃晃肩膀。
往绷得笔直的膝弯轻轻踹一脚。
贺鸣蝉晃都没晃,扬着下颌睁大眼睛,脊背挺拔得像棵小白杨。
“好苗子。”队长点头,“没进部队可惜了。”
“以后身体养好了,跟韩荆多练练,我们出任务,有时候遇上自然环境恶劣复杂,也和他们配合……”
队长说到这,看小不点眼睛锃亮放光,又把话头拉回来笑着提醒:“就是要保护好自己啊。”
“你也是最宝贵的财产。”
队长给他讲道理:“健康,身体好,才能做更多的事,对吧?”
……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马上就飙出泪花变哭鼻子小狗。
但贺鸣蝉硬是忍住了,光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被韩荆大哥提醒才敬礼,敬反了,赶紧换手。
……
第三个星期贺鸣蝉威风凛凛出院。
因为一方面他恢复得特别好,已经能一口气自己走上十几米、小幅度地跑跳,医生终于特地放心。
另一方面,原青枫也利用这段时间,对别墅做了改造——完全变成了顶配版本的私人复健中心,外加草坪、花圃、超大阳光疗养房。
秋高气爽,太阳明亮。
暑气的燥热褪去了。
贺鸣蝉欢呼着痛痛快快洗了一大澡、干掉两大碗饭、灌了一大口久违的冰可乐,打了个嗝,张开胳膊“砰”地瘫在又舒服又柔软洒满了阳光的大床上。
这时候的阳光最好了,又不烫、又不晒,暖洋洋的烘烤着每一寸毛孔,舒服得人想狠狠打个激灵,脚指头都要蜷起来。
贺鸣蝉把自己摊成煎饼急吼吼地正反两面晒。
贺鸣蝉急着快点把自己晒回去……还有肌肉啊,他的竖脊肌!背阔肌!和肱二头肌!
小狗很急。
住院这么长时间,不准出门,一点太阳见不到,他都被活生生捂成可怕的冷白皮了。
这辈子贺鸣蝉就没这么白过——还瘦,瘦得穿什么都有点打晃。原青枫好心研究潮流趋势,认真给他搭配了一套年轻人喜欢的宽松休闲服:潮牌卫衣、叠穿衬衫、牛仔裤。
因为要出院了,所以还特地剪短了头发,剪得不太满意就弄了顶棒球帽,医生提醒最近流感盛行,所以又加了个黑口罩……
好了。
半个住院部都在传谣说来了个新明星。
“看见了吗?是个白白嫩嫩、高高帅帅的小孩儿。”
“说不定是哪个选秀节目刚出道的新人。”
“就是有点内向,低着头,不爱说话。”
“手好漂亮!我看他身体不好,扶着墙,手指细细长长的。”
“是啊,好乖好斯文,还懂礼貌,走路都轻轻的,我看他要摔了就扶了他一下,他和我说谢谢,蔫声细语的……好可爱!”
……???
贺鸣蝉汗毛倒竖。
啊啊啊啊太、可、怕、了!
贺鸣蝉吓得不用原大哥扶着,毫不犹豫连滚带爬冲出五十米一头扎进回家的车。
……
床轻轻下陷。
贺鸣蝉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立刻骨碌碌滚过去:“原大哥!”
原青枫笑了笑,轻轻摸他的头发,把人形小狗气球往怀里带了带,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单手抖开薄毯,给他搭在身上:“想什么呢?”
贺鸣蝉愣了下。
他犹豫了一会儿,被揉着后脑勺,才把脑门轻轻抵到原青枫的胸口:“原大哥……”
他小声问:“厉先生不高兴了吗?”
原青枫正在摘眼镜,闻言轻轻抬眉,若有所思地往外看了看——厉别明是有段时间存在感不强了。
自从强行亲了小土狗的脑门就落荒而逃以后。
“没有。”原青枫实话实说,“饭是他做的。”
贺鸣蝉:“!!!”
原青枫:“冰可乐也是他买的。”
贺鸣蝉:“!!!!”
其实阳光房也是厉别明盯着盖的、床也是厉别明买的,银发独眼恶犬这段时间实在别扭极了,自己躺了几百张床才挑了一张满意的,现在还要鬼鬼祟祟蹲在草丛里从那个特地留出的瞭望孔偷看。
放蚊子啊。
原青枫对厉别明这种行径其实是有意见的。
贺鸣蝉什么都招,像块会走路的人形琥珀糖,招小猫、招小狗、招叽叽喳喳的小鸟,还招蚊子。
每次都被可怜兮兮叮得满腿包,一秒钟看不住就要挠。
幸好白天的阳光下没什么蚊子。
原青枫有点恶趣味地挡住了那个瞭望孔,听见相当暴躁、来回踱步撞了脑袋的声音……厉别明在十米之外蹲半天了。
盯着小狗大口好好吃饭,鼓着腮帮举大拇指,含含糊糊夸荷包蛋“好香好香”、夸菜炒得“虽然有一点点点咸一点点点苦一点点点辣……但真的非常好吃!”
盯着小狗吨吨吨豪饮冰可乐,抱着肚子满足打饱嗝,幸福到快要融化。
盯着小狗在床上随心所欲滚来滚去,自己翻面晒太阳,自己检查哪个地方没晒到……原青枫其实也看了很久,那个小小的、鲜活到极点的热闹影子,把阳光也搅得活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