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68)+番外
周骁野盯着这只手机,控制不住牙关发抖,呼吸已经充斥翻涌的血味,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站起来,去找这个该死的混账,拧断胳膊太仁慈了不是吗?应该从手指开始,一段一段……
他的胳膊忽然颤了下。
周骁野狠命擦了擦眼睛,他咬着那团炽烈灼烧的东西,硬吞回去,不敢呼吸慢慢抬头。
也不敢动。
哥……醒了。
哥的手,轻轻压在他的胳膊上,几乎没有分量,像一片一不小心就会滑掉的羽毛,
牧川斜靠在谢抵霄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慢慢睁开了眼睛,安静地看着那个疯子歇斯底里的独角戏,微弱的冷光打在苍白的侧脸上……像覆了一层霜。
他的体温很低,凉得惊人,像是浮在深冬的冰湖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渗出簌簌生长的冰碴。
“哥。”周骁野的喉咙干涩,他吃力地叫了一声,他开始理解谢抵霄的衡量,牧川在这点微弱的光线下,苍白安静,像是被冻伤的人偶,随时会绽开无数细密的裂痕。
“……揍他。”牧川轻声说。
周骁野愣住。
他狠狠揉了揉耳朵,担心自己是紧张疯了冒出幻觉。
他张了张嘴,短促地笑了一下,手脚并用扑过去,膝盖重重磕了一下也顾不上疼:“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十九岁的少年Alpha好哄,这一下就要哭了,重重喘息,眼睛亮的吓人。
牧川慢慢转动眼珠,像被雨水反复冲刷的琉璃,他看向周骁野的方向,嘴角轻轻牵动了一下。
这个近乎微笑的表情,让他整个人像是忽然生动起来,显出一点叫人想抱着他放声大哭的活气。
牧川的眼睛一点一点弯起来,靠绷带先生帮忙,挪动手指,轻轻摸弟弟扎手的头发。
“不要……犯法。”牧川歇了歇,喉咙轻轻地动,“坐牢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犯法哥。”周骁野手忙脚乱抹脸,“哥你放心,我有办……我有分寸,我合法揍他,揍他丫的给你出气!”
牧川轻轻揪一下他的耳朵。
周骁野没出息,这就埋头抵在牧川膝头,红着眼睛扑哧乐了,那些滔天的戾气、同归于尽的疯狂烈焰,也被覆落的薄雪轻轻熄灭。
“哥你……”周骁野的声音闷在工服布料里,又哭又笑的,“别招我……”他把牧川的手往脸上贴,蹭过发烫的颧骨,往鼻尖碰,还胆大包天地作势轻轻咬了一下。
也根本不舍得用力,轻轻含了一下就松开,嘴唇碰到松软的指节,还在发抖。
牧川弯着眼睛,纵容他闹,沾了一点湿漉漉温度的指尖轻轻抚摸少年发抖的脊背。
周骁野被哄乖了。
他好好的,蜷着腿老老实实跪着,仰着头让哥摸脸、摸耳朵,少年人的呼吸灼烫,轻轻喷吐在苍白指间。
“我不乱来哥。”周骁野嘟囔,“我听话,我最听话,我肯定保护好自己……不干蠢事,你放心,等你治好病,我还带你跑山呢。”
进了监狱、坐了牢,难道不是给哥添麻烦让哥操心?
周骁野保证,他不冲动、不冒险,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弥笼——他身上担子可重了。
他要养十七个孩子。
教他们向阿川哥哥学,一起等阿川哥哥治好病,回到家里,挨个捏捏耳朵、摸摸脑袋,喂樱桃糖。
牧川的眼睛轻轻弯着。
“不学……”牧川苍白的指尖动了动,被弟弟抱在怀里裹着,和弟弟拉勾,“我……被骗,不学……”
“那是哥你人好!你心太好、太软了才会叫人骗。”周骁野急着反驳,不准他乱说,“他们学哥的好,我教他们放防着坏。”
牧川轻轻的:“哇。”
周骁野:“……”
他看着哥拿拇指和食指给他轻轻鼓掌,又哭又笑停不下来,把脑袋埋进哥肩膀里不由分说蹭了半天,才站起来。
“哥你等着。”周骁野深吸口气,“我这就去找人。”
他这就联系媒体给帝都官方施压,恢复名誉,翻案,标题要醒目,证据要全面公开。受害者……用化名,严禁打扰,负法律责任。
人渣当然要曝光,彻底曝光,就该身败名裂,晚一分钟都是便宜他。
周骁野还有些不地道的办法,他自己用,会有分寸——他知道他在这一秒他哥就要撑着一秒,哥累了,他得快走。
再不舍得也得快走。
深琥珀色的眼睛眷恋不舍,像抗拒离巢的年轻猛兽,他看着牧川,垂落的睫毛轻轻颤动,落下一点青影……哥在硬捱,就为了不叫他担心。
周骁野不干这种混蛋事,他逼着自己露出一个最灿烂见牙不见眼的笑,隔空亲他哥好几口,跑出发动机舱,故意把金属地面踩得咚咚响。
……七号舱安静下来。
那些过去因为发动机永不停转,总是积攒厚厚一层油泥的外壳,现在已经变成满是磨痕的干净冰冷了,观察窗向外能看见星星。
牧川还在弯着眼睛。
还在笑。
谢抵霄轻轻碰那些睫毛,牧川有反应,轻轻动了下,耳廓泛起一点浅到不起眼的红。
比起弟弟……牧川需要麻烦绷带先生的事,可能很多。
比如改遗书,把所有“不要学牧川哥哥,伤害别人入狱坐牢,变成暴力犯”这一句划去,改成“不要学牧川哥哥,防范意识不强被人骗”。
比如把“牧川哥哥是坏人”改成“这个世界上有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