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我的意难平(192)
郁子澄很乖,只会在饿了的时候哭一哭表达需求,大多时候不哭不闹,眨巴着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睛观察大人们。
对于郁子澄的到来,丞熠一度有些嫉妒吃醋。吃醋这个男孩分走了郁雾大半的时间精力。
但他不会表达出来。一个大男人和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说出去惹人笑话。所以丞熠打着陪郁雾产后恢复的由头,把孩子交给父母带,他则寸步不离守着郁雾。
……
自从郁雾怀孕后,丞熠就完全把烟戒了。
郁雾调侃他怎么戒烟了,丞熠腔调懒散回:“不喜欢了。”
其实郁雾知道是因为她不喜欢烟味。而且因为她怀孕生了小孩,他在外面谈合作时都完全不碰烟了。
最明显的是,每次丞熠生她气,就故意在她面前吸烟恶心她。
丞熠从办公桌抬起头来,撩起狭长眼弧,感叹似的微微摇头,“前几天遇见那人了。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吧,牙齿全焦黄了。”
郁雾一脸天真懵懂:“谁呀?”
丞熠就很有意味地,那么微微一笑:“你的柯柯。”
郁雾脸一黑,瞪他一眼转身快步出了书房。
小心眼男人,这件事这辈子都过不去了是吧?
身后的丞熠发出低低愉悦笑声,好半晌都没进入工作状态。
……
圈子就这么小。
某天郁雾一家在商场闲逛给郁子澄买衣服,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柯延臣。
柯延臣最近投资了一家广告公司,逮着机会和郁雾探讨经验。
郁雾十分大方地给他回答疑问,眼睛时不时瞟他牙齿。
都怪丞熠,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丞熠说柯延臣牙齿焦黄。
这样仔细看,好像也看不出来…
……
丞熠站在一边,周身散发寒意。他冷眼看着郁雾和柯延臣说话时脸上挂起的刺眼笑容,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敛着眼皮低头问怀里的儿子:“现在能哭出来吗?”
郁子澄眨巴着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摇头。
“你妈妈前几天不给买的变形金刚,爸爸给你买。”话还没说完,丞熠稍微用力一掐。
郁子澄哇的一声惊哭出声,挣扎着要从丞熠身上下来。
郁雾连忙转身上前几步,从丞熠手里接过郁子澄,耐心地擦去眼泪温声哄:“宝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郁子澄正要张嘴告状,觑见丞熠那威胁性警告的眼神,默默吞下没能说出口的委屈,只泪珠子不断往外溢,委屈哼唧着抱着郁雾往她怀里蹭,怎么都不松手。
“天热,孩子哪里受得住。”丞熠冷冰冰说完,又挑衅地对上柯延臣眼睛,气势不屑,语调冷淡,带着疏离:“柯少还没为人父母,不懂为人父母的艰辛。”
郁雾抱着郁子澄安抚着,对柯延臣抱歉几句,急急忙忙拉着丞熠走了。
柯延臣沉默盯着郁雾离开的背影。
光影婆娑,明明是烈阳高照,柯延臣的心却像是侵泡在冬日寒冰里。
血液倒流,胸膛里的血肉连着心脏都猛然抽蓄,柯延臣死死捂着心脏位置,拼命压抑住了燃烧的渴望。
他强迫自己压下了沸腾的失落情绪。
很久没见她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原来,那些欲望只是更深地藏在内心深处而已。
原来,根本不可能放得下。
她哪里用得着对他抱歉。
这辈子都只有他欠她的。
第90章 结局 终究余生,意难平。……
时隔十一年, 柯延臣再次回到了南海市,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底涌现说不出的感慨。
昔日旧友见到柯延臣, 围着他看文物似的稀奇, 说他变样了, 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柯延臣淡笑斜靠在椅背, 任由他们放肆的目光逡巡。
好半天有人拍腿惊叫出声:“是气质变了!人变谦卑了!”
有人附和:“对, 就是那种傲骨碎了后再次缝补起来的感觉, 形像魂不像。一种历经风霜的沉淀。”
“唉, 以前的柯子多帅,咱们学校就没女生不喜欢的。”
“诶诶诶,人柯子现在也不差。”
“没有以前那种张扬的感觉了...玩世不恭的骄纵全没了。”
“这样也挺好...”
“当年柯子你家那事, 哥们儿也是在能力有限。”
“...那些疯言疯语哥们儿根本没信过。”
“好在现在重新东山再起了...”
"和那个女人离婚了也好, 改天我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是啊, 咱们聚在一起不容易, 来来来干一杯...”
议论纷纷, 柯延臣眉眼藏锋, 没了往日的凌厉不羁。只垂着眼皮, 嘴角擒着温润的笑, 淡笑不语,和朋友们一一干杯。
.....
最近柯延臣忙着出国的事情。
因为公司业务调整, 他以后打算定居国外。
柯延臣公司的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 今天他去儿子学校一趟,办理转学的手续。
儿子柯炙已经九岁了,下午柯延臣来到学校,带着儿子去教务处办理了一系列手续,有几个文件还要拖几天才能下来。
两人并肩走在树木葱郁的校园里, 落日夕阳暖暖照在人身上,路面一长一短两个影子。
“柯柯!”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柯延臣和柯炙转头看去,是一个五官灵动可爱的小女孩。脸蛋跟花朵似的鲜活漂亮,皮肤雪白,一身精致白色小礼裙,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小女孩几步跑到柯炙面前,仰着小脸怯生生问:“柯柯,你真的要转学了吗?”
柯炙面无表情,甚至淡淡蹙眉,冷声道:“我说过了,叫你不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