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桥下(156)CP
差不多十二点这样,他们又举家出去放烟花,何权青还不知道过年放烟花还有专门的燃放区,因为在镇上就是想放就放,家家户户都是在自家门口随便放,只要不对着电线杆子就行,特别是初一早晨起来,镇里头满地都是红花花的一片炮竹碎,空气中都飘着火药味。
裴居堂说这边最近两年开始禁止燃放烟花炮竹了,但乡镇规模控制还不算太严重,可以合理的放,何权青这回见识了,看来他们那边还是住得太山里头了,想管到都难。
放完烟花回来也才过零点半个钟头,老人家给三孙子发完红包就回去睡下了,其余五人又吃了个夜宵。
差不多一点这样,那两夫妻都困了,老裴才拿出他的压轴红包出来分发。
何权青捏着沉甸而厚实的红包,想说谢谢爸又说成了谢谢叔,今天在亲戚明面前他确实是叫爸了,但是他知道这也只是因为体面问题,老裴还没有完全要他做婿呢。
裴远也回去休息以后,客厅里就只剩他们四口人了,裴居堂有点心急,便直问了他爸:“你到底什么时候查我们的账。”
老裴一开始还没想起来是什么账,“怎么,这么着急交付,是钱攒够了?”
“当然够了。”裴居堂说,“不够敢问你吗。”
老裴:“一分没少?”
“就你之前说的数,一分没少。”裴居堂自信说。
老裴哼笑了笑,又特意看向何权青:“真的一分没少?”
“……”何权青没抗住那对犀利的眼睛和自己的良心,他终于还是承认了:“账上是够的,但是能拿出来的……不够。”
“那不能拿出来还算你的吗?”老裴问他。
何权青摇头,“不算。”
“那怎么办,时间也到了。”老裴看向儿子,“这下怎么说?”
裴居堂真是见不得他爸一脸得逞的样子,“我们无话可说,反正就这样……你有本事,试着拆散我们试试。”
“话说这么绝?”
“不然呢,你还指望我们现在分手吗,反正我就是爱死他,我死都跟着他。”裴居堂毫不害臊的说。
他自己说着不尴尬,但是听的人没一个不替他害臊的,何权青都想劝他先别挑衅他爸了。
老裴又是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声,“嚷嚷什么,激动什么,大过年的,该睡睡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着,他就揽着杨桃的肩膀要回房了,但是路过二人身边时,他又将什么东西扔到了何权青腿上。
两人拿起来一看,是一本大红色的房产证。
第84章 光阴的故事
二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裴居堂还觉得有点不真实,“打开,打开看看。”
“哦,哦。”何权青也没反应过来。
房本打开,只见权利人那一栏赫然印着“裴居堂,何权青”六字。
更重要一点是,何权青发现房子的坐标并不在裴居堂当下在海淀住的那套房子里,而是在西城区,上面写的具体位置是他不太了解,但地段肯定是极好的。
他把房本再合上,又摸了摸封皮上的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字,眼框有些胀,因为他好像摸到幸福了。
“你看这像什么。”裴居堂问他。
“嗯?”何权青歪头看他,“像什么。”
裴居堂把嘴贴近对方耳廓,小小声说:“结婚证。”
何权青右脸颊有一块都凹陷进去了,他还要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裴居堂捧住对方的头,将脸扭过来,又在这人的另一只耳朵旁再重复了一遍。
“没听见没听见!”何权青皮道。
裴居堂瞪他,又轻轻的扇了对方脸颊一下,结果对方右脸那块陷得更深了,他报复似的在那口酒窝上狠狠亲了一口,又吼道:“没听见就不结了!”
“听见了听见了!”何权青爽朗笑出来声了,“我装听不见的。”
“让你装让你装!”裴居堂刮风下雨一样在对方背上肩上乱捶起来。
何权青抓住对方的两只拳头左右手各亲一口,还想再往嘴上亲一口时,裴居堂又后缩脖子躲开了。
“你让我香一口。”何权青拽着对方手腕蛮横说。
“想得美!”
裴居堂刚刚闭上眼睛,突然楼梯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刻意的咳嗽声,接着他们又听到老裴的声音从上传传来说:“今天是新春之夜,不是你们的新婚之夜!吵什么吵!”
“……”
“那您也再嚷嚷大点声,嚷嚷给爷爷听见更好!”裴居堂也毫不示弱的冲楼梯那边回怼说。
何权青咬牙坚持憋着笑,他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塞进裴居堂手里,这才说了挺迟来的一句新年快乐。
“什么新年快乐。”裴居堂掂了掂差不多半副牌厚的红包,挺不给面子的问。
何权青握着他一只手晃了两下,有点难以启齿说:“老,老婆新年快乐……”
裴居堂:“谁让你乱叫了……”
“我就叫我就叫。”何权青模仿起对方的语气,但又学不会那种咄咄逼人的精髓,只模仿到了那点撒娇的皮毛。
“我让你叫我让你叫!”裴居堂这回换两只手捶人了,捶完人他又倒进对方身前,“我让你叫个够……”
这个新年本应很圆满,但目前又突然出现了一点遗憾,那就是他们还得分开睡。
带着遗憾各自回房后,何权青又把房本拿起来看了又看,简直就像基l督教徒维护《圣经》那样虔诚。
今夜,他把房本放到枕头边上,终于做了一个多年来没再有如此轻松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