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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胡同里(347)+番外

作者:东边月亮圆 阅读记录

到底还是看准了这个人的,刘银凤揶揄道:“我看你挺能拿捏他的。”

那拿捏跟拿捏又不一样,罗雁:“那将来也在儿子面前哭?不够丢人的。”

刘银凤吓唬她:“那女儿跟你抱头哭呢?”

罗雁还挺乐观:“我俩一块丢人,等于都不丢人。”

这孩子,刘银凤真是想象不出来女儿将来为人母的样子:“日子还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如她所说,时间快得真是一眨眼。

1981年的春节,是罗雁长大后出门最多的一个寒假。她隔三差五去约会,在学习上也没放松,尤其在英语上对自己高强度要求。

没有辜负她的努力,新学期的口语班录取名单她排第一个。

其实她在成绩上向来名列前茅,但能拿第一这件事实在始料未及,倒是大大鼓舞她的积极性,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两年多里都没有丝毫懈怠。

她在学习和爱情上都双丰收,周维方是在爱情和事业上齐头并进。

1981年水果店生意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雇工人数这一条仍旧是有明确规定。但从1982年的政策全面开放后,他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扩张,一年多的时间里水果店的数量从3变成了9。

罗鸿的进度和他一样是乘以3,不过大家的底数不一样,他看出学生们的生意好做,另外两家分店的选址都在大学门口。

店开得多请了人,他的日子也悠闲许多,又有和发小们打打牌喝喝酒的闲情逸致。

家里靠着儿子还了换房子时欠下的债,父母也不像别的家长气短一茬,可看他过得挺开心的,一时半会不好老催婚,只是时不时仍要提两句:“趁我们还年轻。”

1983年的五一,就是说这句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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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法定节假日,罗雁不用上课,不过她照常早起,在院子逗黄来顺玩,跟给菜地拔杂草的爸爸闲聊。

罗新民:“今天打算去哪玩?”

“我跟会芳要去大剧院看戏。”

“我以为你是要跟三方出去?”

“他今天有个婚礼,说是给他供水果的大叔娶媳妇,住通州呢,这会估摸都在路上了。”

“那晚上回得来吗?这孩子别喝酒还骑摩托。”

一说摩托,罗雁就笑:“那车就是他的宝贝,跟人碰了擦了都舍不得,哪会一路风霜冒雪骑那么远,村里路又不好走。搭车去的。”

是该宝贝些,罗新民:“六七千块钱的东西。”

又压低声音:“你哥还差多少?”

罗雁有时候帮哥哥理理账,对他的收入和支出也算一清二楚,知道他这两年赚的钱除了压在货上的,就是用来还家里的债,最近刚攒下来一笔钱还给家里添大件——一台一千三百多块钱的全自动洗衣机。

他自己跟朋友玩压根花不了多少,人家都有家有室的,一个月能跟他凑几天,有那么两回他实在没事做,还硬是在妹妹和发小中间挤一天。

两个人也不嫌他是电灯泡,愣是带着满大街溜达。可他自己觉得没意思,后来情愿在家看电视。

罗雁想得多,慢一步回答爸爸的问题:“他店里生意挺好的,买个国产的要不了那么贵,两个月的事。”

哎呀,叫她这么一说几千块钱好像也不叫事了。

罗新民感叹道:“这社会变得真快,我这一百多的工资,好像都干不了什么了。”

罗雁这马上就要分配工作,说起来滔滔不绝:“我还不如您呢,咱京市只是六类地区,工资本来就不高,本科生毕业第一年五十块钱,有补贴也没多少,听说铁路系统是机务段工资最高,但那都是机械班的岗位,而且也不怎么要女孩。我有个学姐去年进的交通厅,要值夜班,不过说食堂伙食好。还有……”

要说工作,罗新民多多少少是能帮女儿想一点办法的。

他虽然因为伤残早早离开退伍,但还是有几位在岗位上的老战友,不然当年也没法给儿子办回城。

他道:“我也去问过你何叔叔,他说虽然现在还是以专业对口为分配,但到时候要是实在分得不好,也有调动空间的。”

罗雁也是想先以分配为主,说:“就看哪个单位要我的档案了,下个月也就公布,最近我们班走动的人挺多的,但人情一用一薄,万一我能分到合适的是最好不过。”

女儿能说出一用一薄四个字,也能让罗新民夸两句。

他道:“你这一要上班,我还有点不放心。单位和学校不一样,你成绩好在学校老师就会看重,但工作不是做得好做得多就一定有回报的。”

罗雁:“我但求问心无愧吧。”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妈妈喊吃饭。

罗鸿以这一声为起床号,搓着脸从房间里出来,伸懒腰说:“早上好。”

路过妹妹再搓搓她的脑袋。

一大早的,怎么这么烦人。

罗雁拍他一下:“三十岁了!还不稳重。”

说谁三十,罗鸿:“我才二十七。”

听他这口气,好像很年轻似的。

刘银凤:“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像你这个年纪,咱胡同还有谁没结婚,别跟我提三方啊。”

罗鸿一摊手:“那我还能提谁?妈,这大过节的我刚睡醒。”

他现在是当了老板,但三家店也不是好管的,起码钱的事就得自己经手,所谓的闲着也就是不用一整天干活而已。

刘银凤也就是提一句。

他们夫妻俩有自己的想法,希望儿女们能成家,但孩子们也有孩子们的意见,在尊重之余忍不住总要唠叨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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