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胡同里(45)+番外
毕竟从自己知道的部分来做判断,本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已经过去那么久。
罗雁:“没事,你也说了你不知道。”
周维方好像找回一点底气:“你应该叫我去的,爬墙这种事我擅长。”
他何止擅长爬墙,在闯祸上更有一手。
罗雁看他的眼神满满的不信任,心想可拉倒吧。
周维方读懂了:“我也没那么不靠谱。”
罗雁只是哈一声。
周维方还在试图解释:“起码我还知错就改,上回你要说我肯定马上跟你道歉。”
意思是这事还得怪我?罗雁都不想跟他讲话,草草:“现在道完了,再见。”
周维方闪身又挡在她前面:“不行,我觉得你还是生气。”
这太阳晒的,本来就烦人。
罗雁:“我没有生气。”
语气越是平淡,周维方就越是不安:“你说,怎么才可以原谅我,我照做。”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也能伸。
罗雁最不喜欢跟人争来争去,敷衍道:“你现在让我过去就行。”
周维方语塞,侧身让出路不吭声。
罗雁松口气,结果发现他居然跟上来。
她两道眉都快拧成一股,蹬蹬蹬越往前面跑。
周维方既不能跟着她进女浴室,在外面等着也不合适。
他拿不出个好主意,索性先去他姐那。
周家姐妹第一天摆摊,没甚么做生意的经验,吆喝都是大着胆子来。
李建红比她俩强不到哪儿去,三个人没做成一个单子。
周维方一来就看她们仨垂头丧气的,说:“怎么了这是?”
周玉瑶:“没开张。”
周维方心想再正常不过,有谁是一上来就挣得盆满钵满的。
他道:“慢慢来,不着急。”
钱都搭进去了,怎么可能不着急。
周玉瑶感觉嘴里都在长燎泡,跳过这个话题:“你怎么来了?”
周维方:“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周玉瑶知道他店里生意不错,说:“不用,你忙你的。“
周维方故意开玩笑:“怎么,怕晚上管我饭吃?”
从小就没个正形,周玉瑶白他一眼:“我们这儿都人满为患了。”
周维方:“那我去转转,帮你们看看敌情。”
这个摆摊点是刚开的,他还是第一次来,转一圈就知道大家基本是同一家拿的货。
他回来报告情况,问:“二茬子没有些别的款吗?”
周玉瑶:“有是有,但这些卖得最好。”
“卖得好不代表你们能卖出去,”周维方手一指,“光这件衬衫我就看见八个人在卖,从十二到十八块的都有。”
周玉瑛难得插句话:“那我们也卖十二?”
关键不是卖低价,周玉瑶比妹妹机灵些,说:“我们得挑点别的款才行。”
李建红也听懂了,但是为难道:“我们不一定能挑中别人想要的。”
喜欢是一回事,卖出去又是另一回事。
周维方更不懂衣服,说:“叫我去挑,我也不行。”
他一摊手,十足十的痞子样。
周玉瑶想夸他一句都不知道从何开始,无奈道:“正经点。”
周维方寻思自己挺正经的,凑到大姐边上:“我有个事问问你。”
神神秘秘的,周玉瑶:“什么事?”
周维方:“我要是因为什么事不理你,后来又发现是误会,要怎么办?”
人嘛,哪有不爱听这些的。
周玉瑶来劲:“哪家的姑娘?”
周维方:“这不重要,你就跟我说该怎么办。”
都忘了否认说不是姑娘。
周玉瑶:“好好赔礼道歉,别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话。”
周维方心想刚刚自己也挺正经的:“道完歉没用呢?”
周玉瑶:“那就证明你不诚心。”
周维方着急辩解:“我可太诚心了,说完她压根不带搭理的。”
这一说好像是挺难的,周玉瑶:“问问你二姐。”
二姐?周维方更不觉得能给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建议,但来都来了,死马当成活马医,把问题又重复一遍。
周玉瑛想了想:“这女孩原来跟你是什么关系?”
原来?周维方谨慎道:“算是朋友吧。”
他说完也觉得很勉强,毕竟从小跟罗雁确实八字不合。
周玉瑛平常不爱说话,静得像姐姐的影子。
但她对各种情绪其实感知得很敏锐:“那就不是。”
周维方听着有点刺挠,没吭声。
周玉瑛接着分析:“那可能不是不想搭理你,是没必要。反正你们连朋友都不算,有这一茬更不会做朋友。”
周维方发誓,这是他回城半年后听到他二姐说过最多的一次话,每个字还精准地扎在他的肺腑上。
他道:“我也没说要跟她做朋友,就是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说开尴尬。”
周玉瑛:“她也尴尬吗?”
很好,现在周维方知道他二姐平时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回忆一下和罗雁的几次碰面:“不会。”
周玉瑛:“那不就得了,既不影响你们相处,又不耽误后续发展,为什么非要和好?”
周维方被问住,破罐子破摔:“成,我还不求着她了。”
把他说得还来气,周玉瑶示意妹妹收敛点。
周玉瑛立刻抿紧嘴,好像刚刚那些话不是她说的。
周维方对他二姐也是刮目相看,心想难道女人都有两幅面孔?
他反正是琢磨不清,看着日头:“我去买冰棍。”
弟弟的后背像是冒着火光,周玉瑶有些迷糊 :“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