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穿伪起点文的倒霉直男(74)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怎么也逃不了的。
冷风凄凄,许藏玉麻木地往外走,楚舒挡在他身侧,理了下他耳边被吹乱的发丝,“不用紧张,天一宗没有打死弟子的先例——”
说着,忽然顿住。
温千初嗤了句:“是吗?我可听过贵宗那位二长老就是死在楚掌门手里。”
楚舒的脸色顿然煞白。
许藏玉想起来了,那位早就故去的二长老实际是楚舒的父亲,传言他当初卖假药大肆敛财,闹出好几条人命,被其他门派追杀丧命,原来,是掌门亲自动的手吗?
掌门果然铁面无私。
一位长老尚且难逃追责,更被说他一个普通弟子。
温千初果不其然看见三张同样难看的脸,嘴角笑意难掩。
“何必这么担心受怕,楚掌门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外人打杀自己的女婿。”
这句话完全是在打趣许藏玉曾经的大言不惭,刻意加重的女婿二字,很难不让人听出其中的讽刺。
表面的掌门之女,实际是罪人之子。
见不得光的身份,以女子身份苟活。
岌岌可危的光环掉落,只剩下由人嘲讽的笑柄。
他的身份是借来的,他人的追捧同样是借来的,没了这些,还有什么能撑起他的高傲。
身边的人僵硬地像木头,许藏玉担忧地看过去,提醒道:“前面是台阶,楚舒。”
那张木然的脸许久才扭曲着恢复以往那副傲然的模样,“嗯......天冷雪滑确实应该看路。”
第41章
山门外, 暴雪更加肆虐,张牙舞爪,却连一粒雪粒都飘不进来,此方天地已然被结界笼罩, 执法堂弟子严阵以待, 最前方的掌门楚杨面若寒冰,不着调的三长老也收敛神色, 低沉的气息压抑窒息。
抵御风雪的结界成了围捕的囚笼。
许藏玉没有退路。
他主动走上前, 什么也没说。
楚杨脸色难看, 转向楚舒、萧明心二人,声若寒冰:“不是走火入魔了,我看你们清醒的很。戴罪未消,又私闯他人山门, 哪条门规教你们如此放肆!”
“作为师兄不以身作则,反倒枉顾门规,真是好样的。”
话落, 执法堂弟子已拿出囚链将两人锁住。
从楚杨的话中不难知道这两人都是在苦修崖罚期未过,就使计私自逃脱。锁链虽没戴在许藏玉身上,他也不敢心存侥幸。
掌门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失望至极, 药馆的事多半已经传进楚杨耳中。
楚杨上前两步,“是我管教弟子无方,竟养出奸猾无德之徒, 害了贵门弟子。”
温千初:“掌门言重, 我徒儿只是废了些根基, 并无大事。”
一句话就叫楚杨脸色更沉,哪是无事,分明是反讽。
根基之于修士就是天赋, 哪怕坏了一点,都可能让一位天才沦落平凡,谁遭遇此事会不找人拼命。
许藏玉又是天一宗弟子,若不处置,天一宗恐沦落邪魔外道之名。
十几年前,楚舒父亲惹出的祸事,害了多少人,天一宗名声受累,元气大伤。
如今,居然竟又出了这样的祸端。
去无门的人又找上门,他岂能置之不理。
许藏玉感觉被一股低沉的威压锁住,几乎无反抗之力,受了一掌,喉中腥甜,半跪在地。
旁边的两人刚动一下,就被执法堂弟子死死压住,“两位师兄,若是希望许师弟好受些,最好不要多生事端。”
温千初挑起眼皮,“楚掌门这是做什么?”
“我知他惹出的事非一掌就能抵消,所以,还请温门主随我一同去天一宗,审明此事。”
早听天一宗掌门正派清流刚正不阿,没想到对于自家弟子真是一点也不护着。
那一掌,可打得不轻。
许藏玉忍痛起身,脚步晃了下,被一只手从后面撑住,“现在就倒下,可还不是时候。”
“听闻天一宗定罪极严,我倒想看看是怎么变态法。”
许藏玉僵了下,慢慢直起身,将后背从那只阴冷的掌上脱离。
温千初却眨了下眼,倏然笑了,“吓到了?不用担心,去无门不是修罗恶煞,不会因为这件事要了你的命。”
温千初此人总是表情淡淡,连同那张脸都像是贴上去的假面,看不清真实情绪。生的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却叫人难有亲近之心。
许藏玉越听心越沉,实在分辨不出他这句话是宽慰还是讽刺。
一路煎熬,许藏玉却感觉眨眼间就到了天一宗。
议事殿早就围满人,在许藏玉出现时有细微骚动,楚杨循声看去,那点动静也倏然消散。
太静了,静到许藏玉被压着抬不起头。
跪在殿下,许藏玉才发现青玉板的地面冷得彻骨。
抬头,那几重台阶之上的人竟有些高不可攀。任他头抬得再高,腰挺得再直,也到达不了可以平视的角度。
“许藏玉,你如何将天一宗丹方流入门外,暂且不议,可你以此,炼假药谋财,罪责难逃。”
一声声如暴雨中劈下的雷鸣,急促砸下,许藏玉感到战栗,却未肯低头。
“你既入天一宗,我就不能对你的言行置之不理,你如今害去无门弟子险丧命,我罚你十鞭,你可认。”
执法堂弟子双手托着一根长鞭,长鞭又细又长,似是灵兽根筋炼制,站在温千初旁边的周回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