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无情道失败后(56)
另一边的卿徊正往回走,完全不知道魏旦的心路历程。
他打了个喷嚏,心里嘀咕道是谁在惦记他?
到了今絮峰后温度就高了不少,卿徊躺在一块石头上面晒了会太阳,眯了眯眼睛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叶骁泽躺在他的另一边,两个人将石头占据得满满的,手臂枕在脑袋下,动作都如出一辙。
鱼莲子揪起卿徊的一缕头发,用发尾在他的脸上挠了挠:“起床了,师尊叫我们去练武场。”
今絮峰的半山腰有一个巨大的练武场,是他们常去训练的地方。
卿徊正想起身,发现半边的头发被叶骁泽压着,他拍了拍叶骁泽的肩膀:“别睡了。”
叶骁泽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卿徊站起来甩了一下头发,发尾“啪”的一下打在了叶骁泽的脸上,这就是压他头发的后果。
叶骁泽的瞌睡都被打醒了,伸手拽住卿徊的头发:“你的头发都打了我好多次了,要不我帮你剪了吧。”
卿徊的笑容僵住了,叶骁泽居然恶毒至此,想要破坏他精心打造的形象。
他真情实感地威胁道:“要是我头发短了一寸,我就把你的头发全部剃掉。”
叶骁泽暂时没有成为光头的想法,只能打消了主意。
今日的练武场上多了一个人,卿徊看见魏旦就心想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但秋浸雪也在场,他不会拂了秋浸雪的面子。
秋浸雪让张印站在了观察的位置,然后看向卿徊:“今日你和他练。”
卿徊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看见魏旦的时候简直两眼一黑,挣扎道:“他的修为比我高太多了,我和他打没意义。”
魏旦轻飘飘地说道:“我会把修为压制到和你一样。”
很好,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卿徊拒绝无门。
鱼莲子路过卿徊时给他打气:“一定要打倒他,谁让他那么看不起人。”
似乎觉得这话会给卿徊带来压力,她急忙补充道:“不过输了也没关系,我将来一定给你报仇!”
卿徊笑着说道:“嗯。”
叶骁泽歪着头看向卿徊:“能赢吗?”
“通常来说输赢我是不确定的,”卿徊缓缓道,眼帘抬起,视线望向魏旦,“但是这一次我会赢。”
“他都欺负到脸上了,输了可说不过去,我还是要点脸的。”
听到这话叶骁泽就不担心了,利落地下了场。
卿徊旋转着刀柄,当开始的一瞬就调整好了状态。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像逗猫一般试探,想看看魏旦的底子。
几个来回之后他就差不多摸清楚了,赢下来不难。
没了修为的压制,魏旦不是他的对手。
他经历过太多次死里逃生了,战斗是家常便饭,在同一等级只要不遇到景莫叙那种天才,或是叶骁泽这种妖孽,他都有能力拿下胜利。
就算是遇到那两种天才,他也不一定会输,至少可以打个平手,这是经历赋予他的自信。
鱼莲子看见卿徊只是不停闪避后有点担心:“感觉这有点不像卿徊。”
很快她的担心就打消了,因为卿徊没兴趣和魏旦对峙,眼神从温和转向冷漠,里面的寒光和刀刃一起冲向魏旦,魏旦倏地感觉压力骤升。
他硬生生从进攻变成了防守,当他挡住落下的刀刃时,他看见卿徊眼底的锐意,一瞬有些失神,虽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但卿徊不会给他机会,将他逼得节节后退,只余狼狈,再不见一开始的骄傲。
魏旦单膝跪在地上,一道血痕从脖子擦过,卿徊的刀刃上沾着血,不是来自于脖子,而是来自于心口。
他的心脏收缩得厉害,在听见卿徊的声音后更痛了。
卿徊的声音没什么波动:“你输了。”
“承让。”
这五个字似乎和脑海中的画面重合,魏旦似乎听见了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声音。
“你输了。”
“承认。”
只不过一个更为冷淡,一个更为活泼。
魏旦捏紧了手里的剑柄,他怎么可能又输了,怎么可能输给现在的卿徊。
剑柄上的纹路硌得他掌心发痛,当初卿徊赢了,然后他学着卿徊,将武器换成了剑,百年过去,卿徊不再用剑,他却还是输了。
输这个字就像是魔障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出现,魏旦想要让它消失,下意识解开了压制的修为,一剑朝着卿徊挥过去。
尽管他很快就意识不对,但再难收手,只能试图收力。
鱼莲子猛地尖叫出声,直接甩出了长鞭:“卿徊!”
叶骁泽的面色也变了,朝着练武场中央冲了过去。
秋浸雪的手掌微微抬起,但迟迟没出手。
剑意还未到的时候卿徊的直觉就已经发出警报了,距离太近,躲不开,卿徊在瞬息间做出了判断,飞快转过身用刀接住了那一剑。
强大的力量几乎将卿徊吞没,手臂剧痛,他可以感受到上面的皮肉一寸寸裂开,腥甜味也从喉咙涌现,像是水流一样从嘴里不停落到地面。
卿徊没有退缩,而是调动了全部的灵力,连丹田都因为枯竭而感到疼痛,庞大的灵力包裹着刀身,然后狠狠地挥出去,不仅扛住了那一剑,还回敬给了他,在魏旦的脸颊上留下一道不浅的刀痕。
但比起卿徊的情况,魏旦那点伤可以称之为毛毛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