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渣攻,爆改计划(126)
顾文匪的意识激烈地反驳,
“就因为孤要迎娶丞相之女?简直荒谬!天家婚姻,关乎国本,利益权衡乃常态。”
“位高权重者三妻四妾,自古皆是如此,何来辜负一说?他一个阉人,难道还奢求独占孤不成?!”
琉璃心顿了顿,光芒稳定下来,语气变得如同谆谆教诲的师长:
“你这个……思想道德境界,看来还需提高。”
顾文匪怒极反笑:“孤不管你是何方妖孽,装神弄鬼!速速放孤回去!”
“不行。”
琉璃心的拒绝干脆利落。
“看来得我亲自上阵教导你。”
顾文匪:“?”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数十本厚重典籍,带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劈头盖脸地朝他砸来!
被故意砸了个正着,顾文匪微微愠怒:“你!你到底是何妖物?”
琉璃心光芒温润,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我非妖非魔。你可以称我为‘系统’,在此处,我暂且担任你的授业之师。”
“笑话!”
顾文匪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
“你有什么资格当孤的老师?孤师从当世大儒,遍览经史子集。”
“德高为范,身正为师。”
琉璃心说,
“我知晓古今,洞察人心,能引你见自身之迷障,观未来之祸福。如何没有资格?”
顾文匪意识中满是不服与桀骜。
琉璃心见状,语气稍缓,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我是旁人千载难遇之机缘。你既是太子之尊,未来的一国之君,更应抓住此机遇,提升心性,方能使江山永固,福泽万民。”
这话实在是说的循循善诱。
顾文匪挑眉,语气之中有几丝嘲讽:“难不成你还是什么隐世高人不成?”
“你也可以如此理解。”琉璃心从容应答。
顾文匪心中不服,决意要考校这“妖怪”的深浅。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第一个关乎国计民生的难题:
“北境冬季严寒,连年干旱,赤地千里,流民失所,易子而食。朝廷屡次赈济,然贪墨横行,杯水车薪。所以,当如何根治此患?”
琉璃心光芒平稳,鎏金内蕴,应答如流:
“治标需治本。其一,革新吏治,派刚正不阿之钦差,持尚方宝剑,严查赈灾款项,凡贪墨者,立斩不赦,以儆效尤。”
“其二,兴修水利,制定十年策,在北境开渠、筑坝、掘井,变旱地为沃土。”
“其三,引导流民以工代赈,参与水利建设,安身心,为后世奠基。”
“其四,推广耐旱作物,如粟、黍,教民新的耕作之法。”
顾文匪意识微动,此答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甚至比他与幕僚商议的更为周全。
他不甘示弱,再问尖锐问题:
“边疆大将拥兵自重,尾大不掉,朝廷赏赐则索求无度,稍不如意便阳奉阴违。应该如何制衡,才能使其既能为国御敌,又不会生出不臣之心?”
琉璃心光芒流转:
“古语有云,善御将者,恩威并施,分权制衡。”
“其一,遣监军,选精通军务、忠诚可靠之文臣,忠心耿耿才能堪大用。”
“其二,定期轮调副将,故而将领不能久居一地,培植私党。”
“其三,保障粮饷供给,但输送渠道需掌握于朝廷直接委派的官员手中,使将依赖朝廷而非自立山头。”
“其四,厚赏功,严惩过,律法面前,一视同仁。”
“封建统治之下,统治者德行决定下面官员行为,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当朝君王自身需文治武功,当真为国之未来着想。”
顾文匪心中已然震动,他深吸一口气,问出第三个,也是他思索许久,关乎帝国未来的难题:
“天下承平已久,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应该如何破解,既能抑制豪强,又不至于动摇国本?”
琉璃心顿了顿:
“这题并不难,但凡土地非国有,历朝历代都有此问。”
“解法无非是刚柔并济,循序渐进。”
“其一,推行‘限田令’,规定贵族、官僚占有土地之上限,超额者由国家强制分予,分配给无地佃农。”
“其二,重新丈量全国土地,绘制鱼鳞图册,使赋税征收公平,杜绝隐田逃税。”
“其三,鼓励垦荒,新垦之地数年之内免征税赋,吸引流民。”
“此举必触怒权贵,需君王有极大决心与魄力,且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就是功败垂成。”
三问既毕,顾文匪的意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心中的惊涛骇浪难以平复。
这三个问题,他与其麾下众人反复商讨仍然觉棘手,而这颗诡异的琉璃心,竟能在瞬息间给出如此深刻、系统且极具操作性的方略。
这已非寻常“见识”可以形容,其视野开阔,思虑深远,仿佛站在云端俯瞰整个王朝的脉络。
说不可怕那是假的。
这妖怪……当真有着鬼神莫测之能。
琉璃心感知到他意识的震动,光芒温和下来,轻声问道:
“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当你的老师了吗?朝权要你的专一与忠诚,其实并没有错。”
这颗琉璃心所展现的、超越时代的治国智慧,确实在一瞬间撼动了顾文匪,让他不得不暂时收敛起傲慢,去正视这个自称“系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