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渣攻,爆改计划(15)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雨水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却仍挺直脊背。
“放肆!谁准你直闯主阁的?阁主去了青峰会,你就敢不把规矩放在眼里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闻言,贺邢猛地转头。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只见旭荟站在廊下,一脸嫌恶地盯着阿影,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就好像在可惜,血鸦谷的任务居然没能杀了阿影。
“废物!”
杀堂堂主张老跟在旭荟后面,怒喝一声,指着阿影骂道,
“三十个影卫,就活着回来你一个?剑阁培养你们多年,就养出你这样的废物?”
阿影沉默地跪在雨里,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伤口,血水混着雨水,在他脚下汇成一片暗红的溪流。
“跪着!”
张老厉声道,“好好反省你的无能!”
贺邢眼睁睁地看着阿影被罚跪在雨中。
雨水冲刷着阿影身上的血迹,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责罚。
……
贺邢猛地惊醒,额间冷汗涔涔。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寝殿的床榻上,而阿影……阿影跪在床边,一直给贺邢输送内力,见他醒来,立刻松手低头:
“主人,您醒了。”
贺邢盯着他,胸口那股闷痛仍未消散。
梦中的画面挥之不去——阿影浑身是血的模样、旭荟的嘴脸、张老的怒斥……这一切,真实得不像梦境,反而像是……
预知。
这一切,真的会发生吗?
“阿影。”
贺邢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剑阁近日,可有什么任务派给你?”
“血鸦谷有任务?”
阿影一怔,随即垂眸:“……大抵,是。”
贺邢的手指骤然收紧。
“你接了?”
阿影垂眸:“未曾。”
贺邢眼神一冷,胸口那股闷痛又来了。
他猛地将阿影拽到身前,咬牙道:“不管什么破任务,我让你别去。”
阿影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却听贺邢又道:“过来,靠近点。”
他迟疑一瞬,还是膝行至贺邢床边。
下一秒,贺邢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阿影,你听好了。”
贺邢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血鸦谷的任务,你不准去。”
阿影茫然。
贺邢松开手,转而抚上他的后颈,语气忽然柔和下来:
“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
“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了。”
贺邢这个人,骨子里就刻着“傲慢”二字。
他生来就是剑阁少主,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武功大成。
江湖上人人敬畏,连老一辈的高手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称一声“少阁主”。
这样的出身,这样的实力,他凭什么不高傲?
——他其实看不起所有人。
武林盟主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也不过是些墨守成规的庸才。
就连剑阁里的长老们,在他眼里也只是一群倚老卖老的废物,若不是念在他们是父亲的旧部,他早把他们全踢出去了。
贺邢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他活得肆意,死也死得痛快,这世上没什么值得他小心翼翼的东西。
他自认为,他不在乎阿影。
阿影对他来说是什么?
一个听话的影卫,一把趁手的兵器,一个可以随意把玩的玩具。
高兴了,就逗弄两下,看影卫隐忍克制却不得不顺从的模样;不高兴了,就随手丢开,甚至踩在脚下碾两下,反正阿影也不会反抗。
他还真就从未想过阿影会痛,会难过。
玩具而已,何必在意?
可偏偏,这颗该死的“琉璃心”,却逼着他在意。
每次他对阿影过分一点,心口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凭什么?
他贺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时轮到一颗破心来指手画脚?
可当他在预知梦里,看到阿影浑身是血跪在雨中的模样时……
贺邢竟第一次,感到了“后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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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示好
所以,为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贺邢毫不犹豫地出手掐断了血鸦谷的那桩任务。
他不光严禁阿影前去,更是直接下令,毙掉了那个任务,整个剑阁上下无一人能接。
这一下,可把旭荟公子气得火冒三丈。
他在房中摔器砸盏,怒意汹汹,却偏又无可奈何。
因家中催他回去准备成亲,成亲之事十分的繁琐,得提前几月准备,不过几日,旭荟便只得悻悻提前离去。
自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贺邢暗中推波助澜,轻轻一拨,便让旭荟走得无法拖沓。
待那烦心的旭荟一走,剑阁仿佛都清净了几分。
贺邢留意到,旭荟那倒霉玩意一走,阿影似乎比往常舒展了些许。
虽仍不怎么言语,但眉间那道常年的冷淡,竟似被微风拂淡了几分,偶尔也会露出很柔和的神色。
虽然这偶尔,是一个月都没一次。
时值深冬,寒气萧瑟,呵气成霜。
剑阁内外尽是一片肃杀冷寂,唯有顶楼的寝阁中暖意氤氲、炉火轻燃。
贺邢近日颇费心思,特地吩咐制衣阁为阿影赶制新衣,从选料到绣纹,无一不是他亲自过目定夺。
这一日清早,衣物终于制成,整整五大箱由制衣阁的侍从送至顶楼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