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渣攻,爆改计划(44)
“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那个贱奴踏进旭家大门一步!他想姓旭?除非我死了!”
“你们休想用他来羞辱我!休想!”
旭东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旭荟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错了,这个儿子早已被宠溺和虚荣腐蚀得无可救药。
他这一生也算是小有所成,但是剩下的两个儿子实在是不堪大用,大儿子体弱多病,能活着就已经是不错了。
二儿子至少没有大儿子那样体弱,却养成了这样的性子,难当大事!
就在这片鸡飞狗跳、几乎要掀翻房顶的混乱中,贺邢终于是被请过来了。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最终落在闹的厉害的旭荟身上。
他的到来非但没有让旭荟收敛,反而像是一瓢热油浇在了火堆上。
旭荟一见贺邢,那被嫉妒和愤怒冲昏的头脑更是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竟调转了枪口,连同贺邢一起骂了进去:
“贺邢!你那个影卫,不过是个靠脸上位的玩物!你简直就是有眼无珠,拿着鱼目当珍珠,把珍珠弃于一旁——”
“荟儿!住口!”
旭东惊骇欲绝,嘶声力竭地想要阻止,却引得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贺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寒光凛冽。
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那样冷冷地看着旭荟,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然而,这冰冷的注视却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威慑力,旭荟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后面的话竟噎在了喉咙里。
“我……我……”
贺邢缓缓迈步进屋,无视了脚边的碎片:“师父,徒儿本以为来晚了,但是没想到竟然是来早了。”
旭东满面羞惭,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贺…你…你听我解释…荟儿他只是一时糊涂…”
贺邢瞥了一眼仍在兀自不服气、却不敢再吭声的旭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他已经不是一时糊涂了,不知在做什么梦,说什么梦话呢。”
显然,贺邢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此刻目睹这场荒唐透顶的闹剧,他只觉得厌烦。
这旭家从根子上已经开始烂了。
他不再多言,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走了。
贺邢原本打算直接回院子里的。
但是刚走出去,丹云派过来的侍女跟他说,柔夫人竟在他离开后不久,就去了他的院子,此刻正在里面与阿影“说话”。
刹那间,贺邢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这根本就是一场调虎离山、各自分工的戏码。
只是没想到旭荟这个变数,反倒是闹了个大笑话。
不过,这旭家,从上到下,竟然算计到了他的头上,甚至将主意打到了他的人的头上。
可真是好样的。
贺邢可不管阿影是不是旭东和柔夫人的血脉,只要他在一日,阿影就必须是他的,不可能由别人抢走。
而回到此刻。
贺邢看着阿影吃完了夜宵之后,就带着阿影去浴室里面洗漱了。
浴池内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躯,驱散了些许夜间的寒意。
贺邢靠在池边,将阿影揽在怀中,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水珠顺着阿影湿漉漉的长发滑落,没入水中,留下蜿蜒的水痕。
“明日便是旭荟的大婚之日了,”
贺邢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
“等此间事了,我们即刻启程返回剑阁。这地方,乌烟瘴气,多待一刻都令人心烦。”
阿影温顺地靠在他怀里,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随着眨动轻轻颤栗:“是,主人。”
贺邢的下巴抵在阿影的发顶,继续道:
“算算时辰,最迟明日午后,我传召的医师便能赶到。”
他的指尖在阿影的一处旧伤上轻轻按了按,
“我总觉得张雪诊得不够仔细。让剑阁在此地常驻的医师再来给你好好瞧瞧。”
他顿了顿,忽然用手捏住阿影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阿影抬起脸来。
水汽朦胧中,阿影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其中的情绪。
贺邢的目光带着审视,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说起来…阿影,你当真没有怀孕,对吧?”
阿影的心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立刻垂下眼眸,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开往下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属下万万不敢欺骗主人!”
“行了行了,”
贺邢松开手,转而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有什么好跪的?水里也不安生。我姑且信你便是。”
他将阿影重新按回怀里,手掌却下意识地贴在人家的小腹上,那里温热柔软,与周围紧实的肌肉触感截然不同。
贺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那点疑虑如同水底的气泡,并未彻底消失,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
“只是你这身子…”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总是这般不省心。”
阿影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感受着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和重量,心中五味杂陈。
欺骗主人的负罪感和保护孩子的本能在他心中激烈交战,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恐惧,融入了这一池温热的水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