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炉鼎悔婚龙傲天后(142)
杨振把脸上的灰布解了下来,露出他略显狼狈的脸,眉宇之间流露出坚硬的冰冷。
“……没有,我没有瞒着你什么。”
杨振倒吸了一口大凉气,像是被他这句话击败,恨恨地瞪着祝弥。
“你为什么要回来?”祝弥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你为什么要把钱和丹药全都留给我?”杨振冷静下来,想到自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荷包吗,“你不是要赶我走么?”
“……那你怎么还不走?”
“我回来只是想问你。”
祝弥安静地看过来。
是在等他说话。
杨振咬牙,“你要不要跟我走。”
他又说了一次,“祝弥,你要不要跟我走。”
祝弥眼皮跳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疑惑和烦躁,端倪着自己的好友,“……走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去凡间,去你的故乡,或者,”杨振顿了一下,神色异常认真,“回我家。”
“你不是说你要留在宗门修行么?”
“我不留了!回去了之后我也,也不娶亲成家了。”
“……”
“不要,你自己走吧。”
杨振问得很急切,“为什么?你宁可相信半路上遇到的陌生人,你都不愿意相信我,是么?!”
“不是,跟你走的话,搞不好我们两很快就一起死了。”想比之下,祝弥镇定得多。
杨振自嘲地笑了一声,“……说到底,其实你就是嫌我不够厉害。”
“对,”祝弥不再犹豫,背过身去,开口赶人,“你快走吧,风过川很快就会找过来,要是他发现你去而复返,那就麻烦了。”
“余舟……!”杨振含着怨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祝弥没有停留,戴上兜帽,快步走入雪中。
确认杨振没有再跟上来,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一回想杨振的话,祝弥额角止不住地抽了两下。
兄弟啊!!兄弟!!!
……还好以后见不上面了。
说不出这是幸运还是悲伤,祝弥低着头,酿了一脑袋的浆糊,走回了客栈。
他进客栈门口时,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上了楼,看到屋里亮着灯,一道人影晃个不停。
有影子呢,风过川不是鬼。
祝弥放心地推门而入。
风过川微微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去了哪里。
祝弥先发制人,开口问,“天黑了,我们还走么?”
“走啊。”
祝弥傻眼了,只好问,“什么时候。”
“现在。”
祝弥刚拎上自己的包裹,就猝不及防被揪住肩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风雪呼啸着糊了他满脸,祝弥胡乱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心里长啸,怎么都喜欢从窗户走啊?!
*
两天前。
从天玄宗一路查过了,闻人语一无所获。
一直到今日,闻人语第一次听到有关的消息。
某处小城镇,一家客栈的伙计拿着悬赏令找上了当地帮闻人语发布悬赏令的百晓生,闻人语立即赶了过去。
伙计絮絮叨叨地描述当时的情形,“他还带了一名同伙,至于样貌,我不大记得了,只隐约记得两人年岁相差不大。”
“那一夜,他说自己同行的伙伴生了班,跟我要了热茶和火盆,貌似是没起作用,后面又问我住店的客人里有没有会医术,托我去麻烦一下人家。”
“好巧不巧,那阵子还真有一位客人会看病,我就去喊了人……只不过那位客人很快又回来了,至于病的具体情形,我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昨日,那两人就往西南方去了,没多久,那位紫衣客人也走了……”
热茶。火盆。
是极阴之水在发作。
闻人语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祝弥突然发作,又好得那么快,是因为那名紫衣男子么?
祝弥和杨振一走,那紫衣人后脚跟了上去,难道是看出来什么了?
伙计说完抬起眼,被眼前人阴沉冰冷的面色骇得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闻人语骤然回过神,让他跟百晓生堂的伙计去领了赏金,估摸着杨振能飞出去的距离,在地图上圈了一下。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祝弥和杨振最有可能抵达的地方,悬赏令几乎布满大半个云天,杨振只是筑基,不可能不在途中歇息。
这样一来,得到杨振的踪迹就会容易得多。
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能找到祝弥。
一想到先于自己一步行动的良景生,闻人语脑子里的弦再度紧绷起来。
很快,他离开了永福客栈的所在地。
然而,在去往下一个地点的途中,闻人语再度收到百晓生堂的提醒,说又有人看到了杨振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消息简陋得多,只说了杨振的去向。
和目的地的方向,偏差不小,闻人语迟疑了一阵,还是改了道。
继续前行的路上,百晓生堂的消息源源不断传来,指向确切的城镇。
闻人语动作越发快了起来,这座城镇规模不小,人来人往,城里的客栈竟有十几家。
闻人语一一查了过去。
查到第七家,都没有杨振和祝弥的踪影。
至少还有一半的客栈等着他去查。
而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望了一眼外头的天色,他意识到不对劲,有人在故意假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