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炉鼎悔婚龙傲天后(160)
然而这一切还没结束。
哐地一声,那柄破碎的剑径直穿过了良景生刚结出来的护盾,良景生来不及躲,正想施法挡住剑时,碎片立即四散开来,良景生心下一惊,眼睁睁看着一小部分的碎片绕到他心口,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拼合成半截剑身,猛地刺向了他的心口。
良景生身躯一震,当即哇地吐出一大口浓血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祝弥懵了一瞬,睁大了眼睛,“良景生……”
紧接着,不速之客大张旗鼓落在他们面前。
那道身形来得迅猛,墙上照明的火折子被袭来的风晃了一下,他浓黑的影子如同魑魅一样来回飘动。
闻人语杀意太重,饶是祝弥也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
祝弥下意识挡在良景生身前,看向闻人语。
“让开。”闻人语盯着护在良景生眼前的人。
祝弥头皮发麻,话语里藏不住的惊恐,“你要做什么……”
良景生脸色惨白,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祝弥,又看了一眼形同怪物的闻人语,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祝弥手肘怼了一下良景生。
良景生却不予理会,那笑声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了几分张狂放肆的意味。
好半响后,良景生才止住了笑,话语里充满了挑衅,“我早就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他,他也一定也会是我的。”
良景生又口齿清晰、一字一句地对着闻人语说,“你、来、晚、了。”
闻人语脸上的魔纹狰狞得可怖,眼中金光愈盛,微微眯起眼睛来,语气冷得结冰,“让开。”
祝弥嘴角紧绷,寸步不让。
两人无声对峙。
片刻后,闻人语挑起一边眉毛。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祝弥感到了十足的不安。
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那剩下的半截流光剑突然被换到手中,祝弥意识空白地看了过去,只见流光剑碎片拼接的间隙迸发出细碎的青光。
那是闻人语起了杀意的象征。
祝弥眉心骤然一跳,直觉不妙之时,闻人语已经紧锁着他的手腕,往他身后躺着的人猛地刺了下去。
剑刺入□□的声音清晰地没入祝弥耳中。
他怔然回头,看到自己握着的剑嵌在良景生身上的伤口,几乎两眼一黑。
闻人语沉默不语,冷眼看着良景生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
祝弥转过身去,慌慌忙忙捂住良景生身上的伤口。
良景生极为虚弱地咳了两声,握住了祝弥的手,对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其实我……一点都不后悔。”
祝弥一个头两个大,“你先别说话了。”
他刚想用自己的袖口帮良景生把血堵住,却猝不及防被闻人语往上一扯,又将他往后拉进自己的臂膀当中。
宽大的红袖从良景生脸上拂了过去。
闻人语牢牢地按住他的肩膀,仍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再往前一步。
旋即,剩下的半截流光剑再一次刺进了良景生腹中。
这一次伤口比上一次更深,良景生明显脸色灰暗了下去,捂着自己的伤口虚虚地喘着气。
祝弥猛地醒过神来,质问闻人语,“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闻人语禁锢着他的手腕,对他的指责无动于衷,漠然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良景生,同时手里捏起了一个新的法诀,竟是想将良景生挫骨扬灰。
“住手!”风过川慢了一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良景生不做抵抗的情形,登时勃然大怒,一道暗紫的灵力飞速打过去,将闻人语手里的半个法诀给打消了。
闻人语拉着祝弥往后退了一步。
再回过神来,风过川已经把人给劫走,后撤出去一段距离,风过川半架着良景生,面色极为阴沉地盯着闻人语。
“别欺人太甚。”
闻人语不以为意,“下一次他就没那么走运了。”
风过川无意再与他纠缠,正想带着良景生离去时,流光剑又从良景生身体里拔了出来,横亘在前,挡住了二人的后路。
“解药。”
“解药?”风过川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蛊虫哪来的解药?除非你把他的心给挖出来!”
话音稍落,风过川带着良景生化作流光一闪而去。“……良景生,是死了么?”祝弥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下意识地问。
“死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祝弥回过头去,对上的闻人语上看不出情绪的金色眼眸,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早就该死了。”
祝弥喉间一紧,呼吸都变得无法艰难,字句卡在喉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若不是受了良景生身上那一剑的刺激,祝弥恐怕早就经受不住晕过去了。
而现在祝弥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和力气,拖着不堪重负的身体撑到了现在。
祝弥挣动自己的手臂。
随着他的举动,闻人语眼中的金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祝弥忍无可忍地甩开了他的手。
闻人语没再犹豫,灵力凝聚在指尖,悄无声息朝祝弥的脑袋注了进去。
祝弥随即直直往下坠。
闻人语迅速把人抱了起来,飞身离去。
熹微的天色里再一次飘起了雪,闻人语脸上的魔纹随着黑夜的逝去逐渐消亡了。
飞出去好长一段距离,风过川才停下来,找了一处平地给良景生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