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炉鼎悔婚龙傲天后(49)
闻人语脚踩着漆黑长剑,正欲转身时,陆非池叫住了他。
“师弟,日后对决你不必留情,掌门之位,我想堂堂正正赢下!”
“……知道了。”
在接下陆非池那一剑时,他感受到了祝弥身上的血契在起作用,然而此刻,血契又显示祝弥没事……?
云海境在天玄宗山顶数丈高的云层上,此处终年有厚重云雾弥漫,云层之上无边霞光始终尽洒,造就了天玄宗灵气最充沛之地的壮美奇景。
只是这片景色,只有天玄宗最强的那一批修士有幸目睹。
此刻,流光剑悬在半空,闻人语背对着陆非池盘腿打坐,掏出了双生镜,催动灵力——
“师弟,你是不是在背着我偷偷吃什么灵丹妙药?”陆非池试探。
“…没有。”
“那你在偷偷练新功法?”
“…不是。”
“那你在做什么?”
话落,陆非池已经一剑闪到他跟前,对着他手里的镜子看了又看,仍不敢相信地问,“……你在照镜子?莫非是什么神器,照了能提升修为?”
闻人语眉心一跳,默默收回灵力,将镜子递给陆非池。
陆非池将信将疑接过,不信邪地自己的脸照了照,就是一个普通的镜子罢了,还把她照丑了。
她又放心还了回去,拍了拍手,坦荡道,“我要去那边山头练剑了。”
“……”
等陆非池真的到了那边山头,闻人语才再次对镜子注入灵力。
倘若给陆非池看到了,也没什么。
这位师姐为人最光明磊落,一心向道,除了修为和掌门之位什么都不关心,即使看到了自己用双生镜窥探祝弥,也绝不会说出去的。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到祝弥的存在。
双生镜不知道被祝弥放在了什么地方,镜面内一片朦胧的暗黑,只有一阵高谈阔论的说话声。
……不是祝弥的声音。
大抵也是灵兽台的同僚,只听见他语气格外激动地畅想自己进入内门之后的幸福日子,祝弥时不时地应和两声,兴致不高,但也不似经受了什么意外的模样。
听了片刻,闻人语又悄然撤了灵力,收回思绪入了定。
虚妄迷境在即,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
“师姐,快帮我看看白雪的情况!”
洛宁御剑而来,焦急的话语打碎了往日里沉静的表象,倏地在陆非池勉强停了下来。
陆非池睁开眼,眼前的小师弟眼神无助,形容实在可怜,故而即使冥想被中途打断,陆非池也生不起气来。
“白雪这是怎么了?”
洛宁指了指白豹的眼睑,郑重其事道:“它的眼睛……!你看!”
雪白的豹子蜷缩身体,依偎在他怀中虚弱地低声嘤咛,脑袋枕在他掌心上,十分依赖地蹭来蹭去。
……
半炷香过去,陆非池已经将白豹的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面色凝滞,欲言又止。
“师姐,白雪的情况怎么样了?!”
陆非池长叹道,“师弟啊!”
洛宁仰起脸,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样子。
“你再晚来一刻,我就要看不见伤口在哪里了。”
“……怎么可能呢?”洛宁睫毛都止不住地颤了几下,深吸了两口气,“我去看的时候它很难受,一直哼哼唧唧地叫个不停,它从来没有这样过。”
陆非池抿了抿唇,再次强调,“我看了,确实是没什么事儿,从里到外,从头到尾。”
洛宁发红的眼皮撩了起来,露出眼底的若隐若现的水光,“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你不是有颗药丹,号称能肉白骨活死人……”
陆非池眉头一挑,“那是我留着日后渡雷劫用的,不能给白雪用,更何况这点伤对白雪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我真的从来没见过白雪这样子,万一有个好歹……”
“它没有好歹。”
洛宁眼底一暗,看来陆非池不会松口了,药丹是没希望了,“师姐……”
“你怎么来了?”
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闻人语的声音,洛宁收起戚戚神色,又恢复成往常的乖巧,招呼道:“师兄,白雪受了伤,我带它来让师姐看看。”
“受伤?”
洛宁黯然,“不过是杂役喂食时,出了点意外,既然师姐说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安心了。”
闻人语没有再说话,洛宁以为他不会再问,不料又听到闻人语问,“什么杂役,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
“一个新来的,既然白雪没事,那我再叫人撤了惩罚便是。”洛宁抬头,不经意地看向闻人语,状似疑惑道,“师兄?”
“那个杂役受了什么罚?”
“不过罚俸一月,鞭刑十下。”洛宁目不转睛地盯着闻人语,他又把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晰,“兼之,禁闭一月。”
闻人语漆黑的瞳孔不见丝毫波动,只是与他对视。
洛宁仰着脸,轻声问:“……难道师兄也觉得罚得太重了吗?”
“不,百年难得一遇的灵兽珍贵,一个杂役,惩罚没有什么重不重的。”
洛宁愣了一瞬,随后轻轻一笑,“师兄说得对,我这些天总觉得罚得太重,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愧疚得很,听见师兄这么说,我就安心多了。”
闻人语已经别过身去,身姿挺拔洒脱,就连背影看起来也比别人绝情,洛宁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师兄,虚妄迷境试炼回来之后,你会继承掌门之位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