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火爆末日了!(211)
她的语气中没有打探的意味,听上去只是偶遇两人后的随口一问,但时作岸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阿姨晚上好。”他临场编了个理由,“郑哥下午来的时候背了两大包实验用品来,说是纸笔、试管烧杯啥的 ,本来要送去黎老板那里,但他走的时候太急,把东西落下了。我们打算送去医务室。”
对不起了郑哥,只有用上你的名号才能让阿姨放弃追问。
“原来是那小子啊!我看他下午出门的时候悠哉悠哉的,没想到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阿姨一听东西是要给黎万生送去的,果然连问都不问一下,催着两人赶紧过去,可千万别耽搁了时间。
“你们知道医务室在什么位置不?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的呀!”
只见她边说着边站起身,下一秒就要走出服务台给两人带路,江肆连忙制止。
“阿姨我们知道的,不用,不麻烦您了。上次小天跟我们说了位置,我们自己就能去的。”
“真的不用吗?”
“不,不用的!”江肆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神飘忽不定,甚至不敢与阿姨直接对视,“不耽搁时间了,阿姨我们走了!”
多说多错,她是真的不敢在这儿多待了,丢下这么一句就拽着时作岸的手腕朝门外跑去。
路过沙发的打牌青年们时,那个与宋子桥称兄道弟的尖脸小瘦猴带头,几人“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热情洋溢地朝着他们两个打招呼。
时作岸和江肆脚下的步频更加快了,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现在的年轻人啊……”阿姨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靠,吓死我了!”一直到两人窜到桥上,时作岸才停下来,拍着胸口重重喘了口气。
差点以为出师未捷身先死,如果真败在这儿了那绝对是倒霉透顶了。
幸好到了这一片区域,路上空空旷旷,一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两人总算是放下一点心来。
正好就在这个时候,时作岸固定在腰间的对讲机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扬声器的震动擦着腰间薄薄的衣服布料,痒意攀上大脑。
他迅速把对讲机从腰间取下来。
“咚—咚—”
扬声器里传来清脆的两声。
这是夏奡出发前他们就约定好的。
如果他到了地方,就先用敲击音提示,预示着让时作岸等人注意听接下来的内容。
“你就是林暇傲?”第一声比较遥远的声音是黎万生。
“对。”
“今天早上的时候你说自己在当地的临床实验室里干过,所以我很信任你。我这边的工作量比较大,不会有让你学习的时间,希望你能直接上手。”
黎万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实面目是怎么样的,只能从这短短两句话中听出威胁的意味。
仿佛假设夏奡接下来表现出一点不符合他当时自我介绍时所说身份的行为,就会被立马换掉。而如何处理……参考对象是实验室里被注射药物后变成怪物的可怜蛋们。
时作岸在对讲机这头提起心脏,而在另一头,被当面交代的夏奡同样十分紧张。
从进厂房门开始,黎万生全程丝毫没有掩饰过藏了这么久的内容。
从地下室中央铺了满地的尸体,到隐藏在墙上的隐形门。
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些地方夏奡在之前就已经来过见识过。再令人震撼的场景,一般人在见到第二次的时候就很难调动起同第一次一模一样的情绪来。
他只能拼命回想自己前一天晚上看到时的内心想法,却又不能体现出对黎万生实验的否定态度。
……
最后尴尴尬尬,浮夸又刻意的表现,居然恰好正中黎万生的下怀。
“明白的。”对讲机麦克风里只传来三个字,但声音中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接下来的工作陈奕会简单带一下你,完成后找我汇报,其他时间不要来打扰我。”黎万生语气冷淡,“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厂房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外出。”
“……是。”
对讲机的声音到这里开始重新陷入安静。
是夏奡那边将耳机切断了链接。
看来他想要传达的信息已经传达到了。
“我们现在去厂房时间刚好。”
“嗯?”江肆不解地抬头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露出一种稳操胜券的表情来。
“黎万生不让夏奡打扰他,说明手里有紧要的工作需要处理;陈奕那边他会帮忙想办法拖住。正好玛蒂尔达又刚从厂房离开,短时间内不会再过去一趟。”
上次深夜潜进实验室时时作岸稍微算了下玛蒂尔达前后两次从医务室出来巡查的时间,中间大概能空出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时作岸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时针才刚刚划过八点半,他们现在赶过去可以有至少一个半小时的完整时间在一楼布置。
“走了,快点!”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回两人非常顺畅就从厕所窗户翻了进去。
时作岸把背包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往外掏东西。
长长的一条流水线从厂房的这头一直蔓延到另一头。他们带来的火乍药有限,必须选择性价比最高的排布方式。
时作岸先是从包里拿出一个需要引燃才能爆炸的火乍药藏在台面的下方夹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