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同时被四位大佬攻略的NPC之后(135)
祁颂远扫视而过,淡声道:“但是后来你选了并不喜欢的物理。”
余淮也:“我爸爸因为专业的事情和我起了很大的矛盾和冲突,我最后听从了他的要求,但这件事一直令我耿耿于怀,所以我和他的关系至今还是僵硬着。”
年轻时候的余淮也自我又张扬,做事没有这么沉稳,少年的桀骜和傲气比星野弟弟来的更甚。
因为专业的事情,和家里闹得不开交,他不能理解一向温和的父亲为什么忽然对他的未来有了强加干涉的打算,态度和做法又如此的强硬霸道,甚至能够做出修改他志愿这种堪称强盗的行为。
余淮也现如今回忆过去,还是不能理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做出了妥协。
他忘记了过程,只记得最直接的结果,就像晚会上他离场重归时,众人好似忘却了中间发生的事情的记忆一样。
他的人生被开创者随手一个挑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只不过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自由决定权而已。”余淮也轻笑着看向他,“颂远会和当时一样帮助我的,对吗?”
那段记忆内,好友无条件的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精神支柱。
祁颂远看着光幕内陌生的画面,眼尾挑起尘埃般冷绿色的细纹,指腹半空摩挲了下,颔首应道:“当然。”
“只不过有一点我一直非常好奇,”祁颂远对上教授无波无澜的蓝眸,微微一笑道,“淮也怎么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呢?”
余淮也摩挲纸页的手缓缓停下,唇角翘起,露出一抹淡笑。
周身温和的气质令人不自觉产生信赖感。
余淮也笑着说:“颂远,相识这么多年的好友,我还是能够判断的出来你的为人的。”
这话似是而非,说不出来是试探还是信任。
祁颂远与他无声对视了数秒,竟琢磨不透他的底细。
须臾,他捻着苍白的桔梗,又道:“换个问题,你怎么就觉得你的那个小男友不是?”
余淮也:“颂远是想和我说些什么?”
祁颂远:“我赌他并不喜欢你。”
余淮也不接此话。
教授深蓝色的曈眸无波无澜,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浅笑,嘴角的弧度仿佛标准的微笑模板刻画出来的一样。
祁颂远静静看着他,仿佛从中也能看到自己。
教授有着和他一样的从容和自信。
空气中好似风声都在彼此的沉默间噪音变大,窗外啪嗒的雨声淅淅沥沥的落下,拍击着玻璃窗面,沙沙作响。
将室内的寂静对比的愈发明显。
祁颂远敛回眸,转移了话题:“下雨了,淮也的桔梗大概受不住这场雨的攻击。”
余淮也侧眸凝着被溅进来的雨露击打的花朵,起身,合上窗。
他目光从远方被雨珠拍打的树影挪回,通过玻璃窗面,与背后无声观察自己的男人对上。
男人高大挺括的身躯在沉下来窗色上若隐若现,神态模糊不清,唯有周身的冷淡和疏离感一成不变。
“最近你让我查的东西方向变了许多,现在看起来,你是发现了什么新东西。”祁颂远言语间带了点笃定,接触久了,他对教授的个性算是摸透了一些。
他走近,站在了窗侧,与余淮也一同看着窗外的雨景,“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余淮也看着落在窗上又无声滑落的水珠,“勉强称得上新奇的玩意,但我不确定你能不能看得到。”
“你这么打哑谜,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好奇心?”祁颂远站在窗侧,手又扯下其中的一朵花瓣,攥在手心,“说说看。”
余淮也握住了他又要破坏的手腕,制住了他的动作。
祁颂远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了教授略微扬起浅笑的面孔上,而后又被他的动作牵引,逼近被窗外的雨水撞击着水雾淅淅沥沥的玻璃面上。
窗外是啪嗒啪嗒的雨声,水珠从绿叶骨心滑落,积攒在长叶尖尖,悬挂着,似坠非坠,来往的学生打着伞匆匆忙忙。
窗边的教授灵活的手指从他的手腕下勾,扣住了他的食指,柔软的肌肤便毫无避讳的贴上了他,像是情人间暧昧的勾缠,尤其是他牵着自己的指尖在玻璃面上无声勾勒着图画时。
祁颂远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淡笑,翡绿色的曈眸却在他牵着自己的指尖触碰在玻璃窗面上凭空亮起来的光幕时狠狠一缩。
熟悉而陌生的初代系统面板悬空而现,将玻璃窗面作为载体,丝丝缕缕溢出来的光幕蔓延在教授骨瓷质感的指节,蓝光倒映在教授睫帘微垂的眸色内,衬得那一双蓝眸有种无机质的机械一般的冰冷。
“是一个有趣的操作面板。”余淮也轻触其上,窗外的雨声便缓缓停下,阴暗的天色疏散开来。
他操作了一场风雨,神色仍旧平淡,好似疏松平常。
让人琢磨不透他何时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拥有的这个惊人的发现。
余淮也淡笑着看向他,“殿下,是不是很有意思?”
那一声自然而然从教授口中说出的称谓令一贯波澜不惊的太子殿下心尖微颤,血液的流动速度都快了许多。
久未的刺激感和针锋相对的挑战感是太子殿下自领土扩张结束之后再没有感受过的极有“活着”的获得感体验。
他看着身处囚笼却好似狠狠恐吓了一回在外的主人的山雀,嘴角轻视的笑意真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