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养珠日常(47)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当着匪首的面凑过去挑起沈元惜的下巴,狞笑道:“小娘子,你可真是够辣的,等老大享受完了就该轮到我了,嘿嘿。”
“是吗?”沈元惜也笑了,她故作矜持道:“那可不行,我是好人家的女子,不做那等娼伎之事。”
匪首被她笑得心都酥了,立刻踹开小弟,“放心,肯定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也不许动我的丫鬟。”沈元惜状似服软,提了个要求。
匪首见沈元惜不再反抗,肯定她说什么是什么,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沈元惜又道:“无媒苟合之事我也不做,须得等到晚上拜了堂才行。”
“好!”匪首虽然心痒难耐,但显然很吃沈元惜欲拒还迎的这一套,里面吩咐小弟去布置礼堂。
“我饿了。”沈元惜毫不客气。
“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你们大嫂弄点吃的!”
朝夕眼睁睁的看着沈元惜从阶下囚变为了座上宾,不可谓不震惊。
元宝也同样震惊,因着她是沈元惜的贴身丫鬟,被允许和沈元惜坐在一桌吃饭,趁着沈元惜借“未婚夫妇大婚前不能见面”的由头支走了匪首,小声问道:“姑娘难道真要跟了那个土匪?”
“嘘”沈元惜将食指竖在唇前,做口型:“我有法子。”
而后她故意加大声音道:“自然,不跟他还能怎么办?”
躲在外面偷听的匪首果然上套,满意的离去。
沈元惜仔细听了许久,确认过外面没有人了,才压低声音对着元宝道:“晚上趁着拜堂这些人看热闹,想法子溜到关押付正他们的房间,到时你不必管我,跟着付正走,把凤冠带上,今夜丑时,山下见。”
“我怎么能把姑娘一个人留在这!”元宝情绪有些激动。
沈元惜安抚性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确实不容置疑:“我之前从不命令你,但这次是命令,我自有办法脱身。”
“姑娘一定要保重!”元宝红了眼眶。
沈元惜不再说话,只是夹着盘子里的牛肉吃。
今夜注定有一场硬仗,她要保存好体力,尽管她这点力气起不到什么作用。
晚间,一伙山匪竟真弄来的两套喜服,像模像样的布置了喜堂。
沈元惜抿了抿口脂,意味深长的看了元宝一眼。
元宝立马找理由开溜:“姑娘的长命锁还在马车上,我去拿!”
“接亲的来了!”外面哄闹声不断,沈元惜一身嫁衣如火,手执团扇,眉眼间点了红色胭脂,艳若桃李。
“新郎官”和“迎亲队伍”的人看得眼都直了,沈元惜勾唇轻笑,柔声道:“走吧,去拜堂。”
“哦,好好!”匪首愣愣的看着沈元惜,感觉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沈元惜心中厌恶,却不得不装出一副顺从的模样,牵起红绸另一端。
她在众人的簇拥中走进喜堂,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正中央的朝夕。
朝夕看到沈元惜,瞳孔骤缩,不可置信道:“你真要和这个土匪成亲?”
“闭嘴!”匪首当胸踹了他一脚,朝夕霎时吐出一口血,沈元惜看在眼里,并没有说话。
“今天就宰了你小子祭我弟兄们!”
眼看着刀要落在朝夕脖颈上,沈元惜惊叫一声:“不行!”
“怎么不行?”几个土匪顿时都看向沈元惜,表情凶神恶煞。
沈元惜手心捏了一把汗,看向匪首,面色恐惧:“大婚之日见血不吉利,我害怕,等过几日把他提到外面杀吧。”
“有这个讲究吗?”匪首起疑。
沈元惜坚定道:“有。”
而后她当着众人的面端起一碗酒走到朝夕身前,捏着他的下巴强行灌下去:“今日我大喜,虽与你只认识一天,吃了这碗酒好上路吧。”
吃席的几个土匪锤又吹起了口哨,沈元惜偷偷将喜服上拆下来的金属片递给朝夕,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找机会跑,不必管我。”
朝夕瞬间红了眼眶,眼神死死黏在沈元惜身上。
匪首哪里容得下他这般明晃晃的觊觎,抄家伙就要过来揍他,被沈元惜劝住了。
“郎君不必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莫让他耽误了我们的好事。”沈元惜扶着刀疤脸往房内走去,他立马就没功夫管朝夕了,一把抱起沈元惜进了房门。
朝夕看着沈元惜和刀疤脸的背影,掐算着迷药起效的时间,用金属片割开了捆着他的绳索,冷冷瞥了一眼倒了一地的山匪,犹豫了片刻,还是往沈元惜的“喜房”方向走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男子的喘息声和女子低语声。
朝夕赤红着双目踹开门,被里面的景象惊得愣在了原地。
昏暗的烛光下,只能看清沈元惜跪坐在床榻间,她身前的男子赫然被她用红绸勒住了脖子,脸已然涨成了猪肝色。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坐以待毙。
“愣着做甚,过来帮忙。”沈元惜显然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额间青筋暴起,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两人合力勒至匪首彻底没了气息,沈元惜才擦了擦额角的汗,质问道:“为什么不走?”
她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如果不是碍于有人在场,沈元惜真想再多补几刀。
反正杀人的事,一回生二回熟。
朝夕方才被沈元惜灌了一碗烈酒,而后扣着嗓子强迫自己吐出来,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他语气淡淡:“我在他们的酒里下了蒙汗药,这人喝的最少,起效有些慢,怕你应付不了。”
“难怪,我要勒死他的时候他都没力气反抗。”沈元惜轻轻一哂,“马车应该还在外面放着,你会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