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养珠日常(64)
“劳驾。”沈元惜点点头,只缓步跟在她身后。
方一进殿,便被尴尬的气氛所感染,沈元惜垂首肃立,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探究,但总有人追着她喂瓜似的。
“这位便是近来名动京城的元姑娘吧,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少女声音跳脱,说出的话却夹枪带棒:“常听太子哥哥提起你,说你是个奇女子,一个姑娘家在外行商,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沈元惜干笑着,女官识趣介绍道:“这位是贵妃母舅家千金,吴三姑娘。”
“吴姑娘好。”沈元惜打了声招呼就不在言语,尽职尽责的扮起了锯嘴葫芦,只见这位吴姑娘似是颇为不满她这般态度,还要再说些什么,太子便发话了:“好了,表妹先回吧。”
“表哥!”吴三姑娘跺了跺脚,倔强着站在原地不动弹。
太子只能好声劝她:“你先去外面玩吧,孤与元姑娘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要你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商量?”
“三姑娘,你失言了。”女官眉头微皱,那吴三姑娘顿时像是老鼠见了猫,老老实实道歉,只是依旧不大情愿:“太子哥哥,抱歉。”
“三姑娘应该向元姑娘道歉。”女官如同一个冰冷的机器,不带语气的叙述着事实。
吴姑娘咬了咬唇,“对不起”三个字烫嘴似的,说完恶狠狠瞪了沈元惜一眼。
看够了热闹的太子终于肯诺动尊驾,挡在了二人之间,随口道:“姑姑,她们小姑娘间的口角,就不必告诉母妃了。”
“诺”女官沉声应是。
见太子主动维护自己,吴姑娘心情好了些,趾高气昂的看着沈元惜。
沈元惜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自以为贴心的解释道:“民女已许了人家,此番真的只是与太子殿下有事相商,自然也要有这位姑姑在场,否则民女那未婚夫第一个不同意。”
“想来太子哥哥也瞧不上有夫之妇。”吴姑娘“哼”了一声,旋即脚步轻快地出了大殿。
沈元惜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转身对上太子玩味的神情,回应之麻木。
但这不影响太子言语撩拨,他挑了挑眉,“孤怎不知,元姑娘已许了人家?”
“草民的婚事,怎好意思拿在太子跟前说嘴。”
“哦?”太子继续追问:“孤倒好奇,元姑娘的夫婿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东洲菜市场杀鱼的,刚死了老婆没几年,等着民女及笄去续弦呢。”沈元惜鬼话张口就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太子失笑,这姑娘还真是,连个像样点的借口都懒得编。
“吴姑娘是孤表妹,自幼娇纵惯了,孤替她向你赔不是。”
“只是口头上赔个不是?”沈元惜最懂得如何得寸进尺。
“自然不是,这殿中摆件,姑娘看中什么尽管拿。”
太子话都放这了,沈元惜也不客气,环视一周,指着墙边的置物架对元宝吩咐道:“那株红珊瑚,还有旁边的玉瓶、金蟾......”
沈元惜一连点了六七件,也不避着人,“全都包起来。”
女官咋舌,用近乎失礼的目光看着沈元惜,又看了看太子。
只见太子面色如常指使宫婢:“不敢劳烦姑娘的人,你们去把元姑娘说得东西包好放在马车里。”
这下,整座大殿除了沈元惜和太子,没有不懵的。
经过两日,沈元惜冷静思考下来,以免死令交换养珠法,本就是她吃亏,搬点东西也是太子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旁人不知啊,探究的目光如若化作实质,准能将沈元惜埋了。
“孤要的东西,元姑娘可准备好了?”
不待沈元惜张口,元宝捧着木盒子上前。
太子只是看了一眼里面的宣纸,便揉了揉额角:“孤现在相信元姑娘不是与孤来自一处了,这字,孤看了便头疼。”
那便不枉我写这文言文。
沈元惜心道。
虽如此说着,太子却并未放下手中纸页,而是仔细读了起来。
这薄薄的一张宣纸拿在手里感受不到丝毫重量,纸上所书却重若千钧。
第37章
沈元惜站得腿有些酸, 准备告辞时,太子终于从纸页上收回注意力,语气极为自然:“孤尚有些不懂的,需要请教元姑娘, 咱们寻个僻静地方边品茗边聊?”
司马昭之心, 沈元惜岂会不知。
“好。”但沈元惜也不急着走。
更何况这东宫她还是头一回来, 皇宫不敢乱逛, 东宫总得瞧一瞧,才不枉穿越这一回。
太子走在最前头, 沈元惜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两步, 两人来到一处亭台。
亭畔就是一池清水, 水面是许多沈元惜未曾见过的水生植物, 不时几尾锦鲤跃出水面,争相去衔荷叶下的蜻蜓。
这可比元宅那被沈元惜拆了一半的池子强太多了,比程家的人工湖有过之而无不及, 胜在玲珑精巧。
设计师的通病, 看到这种构思巧妙的建筑总忍不住多看几眼, 太子却以为她没见过,清咳了两声,介绍道:“这是孤特意寻能工巧匠建造,与江南湖景无甚不同, 孤记得元姑娘是南边人吧?”
沈元惜正在走神, 没有回答, 太子又喊了一声:“姑娘?”
“啊,此处甚美, 尤其是池中莲花,从未见过。”沈元惜适时的露出惊羡的神情, 太子果然忍不住开屏:“这莲花,在大历可见不到。”
自然见不到,这花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品种,沈元惜也是在景区看到,觉得这荷花半俗半雅的颜色很是稀奇,才回去查了资料。
首饰加上如此花样,更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