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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16)

作者:别丹心 阅读记录

在他看来,隐瞒真相毫无意义,甚至是对生者的另一种残忍。

但云微更快,一手迅疾地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对着李老太的方向坦然地说道:“婆婆,我们见着了。”

“真的?他在哪儿?他好不好?”

谢澜忱被她捂着嘴,一双眼睛瞪向她。

看我也没用。云微心中暗斥。

真话说出来,他自己是痛快了,可这瞎眼的婆婆恐怕今夜就得随儿子去了。

云微松开手,对他极轻微地摇了下头,随即转向李老太,语气温和:“他很好,就是路上遇到点事儿耽搁了,明日一准儿就回家。”

李老太咧开嘴,一连说了几声“好,好”,仿佛儿子归家的景象就在眼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会回来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喃喃着,摸索着起身,心满意足地回了里屋歇息。

一夜安稳,或许是她余生最后的温暖。云微望着里屋,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为什么撒谎?”谢澜忱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云微轻轻抵住身后的木桌,维持着站立的姿态,十指在身侧微微蜷起又松开:“我只是想让婆婆在知道真相前,能睡个安稳觉。”

话方出口,后颈忽觉一缕阴冷的凉意扫过。

云微霍然转头,窗外雨丝斜斜,哪有半分人影?

错觉?她秀眉紧蹙,指尖不自觉按向眉心。

从前百丈外飞虫振翅可辨雌雄,如今身侧气息竟也恍惚难捉。

“安稳觉?”谢澜忱喉间滚过一声冷笑,他倏地上前一步,双手按在木桌上,俯身逼视着云微,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触:“真相就是真相。你这谎话能圆到几时?明日她见不到儿子,还不是要从梦里跌进泥里?摔得更惨!你此刻这般惺惺作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伪善。”

云微愣了愣,半晌才回过味来。

他说她伪善?

“谢澜忱,你口中的‘真相’,对这位年迈失明、倚门盼子的婆婆而言太过残忍了。你明白么?难道予人这一夜短暂的慰藉,在你眼中,便是不可饶恕的伪善?”

“我……”谢澜忱眸光一闪,似是动摇。

他猛地后退两步,背转身去,肩头微微起伏,一手攥紧了拳,指节深陷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一丝懊悔清晰地掠过他紧蹙的眉宇间。

云微没再看他,掌心在他紧按着桌面的、因用力而青筋微凸的手臂上轻轻一推,少年猝不及防,竟踉跄着被推开了半步,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

这人向来如此,一点就炸,三句话不离旧日恩怨,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

她径直走向墙角,弯腰拾起那柄缠着蛛网的笤帚,又掸了掸帚上的灰,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波澜:“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觉是伪善,那便是吧。”

少年心里哪是对真相的执着?分明是将对归云宗、对命运、甚至对自己的怨气,全数泼在了她身上——云微看得清楚。

她何尝不知真相的重要?可面对李老太这样行将就木的老人,如何禁得住这般重击?

“我……”少年喉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目光复杂,难堪、懊恼、还有一丝被无视的刺痛在眼底交替翻涌,偏又要梗着脖子,摆出副毫不在意的冷硬模样。

末了,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气和无处发泄的郁怒,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大雨。

云微清扫的动作顿了顿,听着那远去的、带着怒气的脚步声,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有些空茫。

死过一回,许多事她早已看淡。换作从前,谢澜忱敢这般咄咄逼人,她定要当场反唇相讥,甚至拔剑相向,让他颜面扫地。

可如今,她只觉争执无益,尤其对象是谢澜忱。

逝者已逝,多说何益?他们之间的对立,也非一两句话便能化解,与其浪费力气在这无谓的争辩上,倒不如做些实在事。

眼下,她只想在明日离开前,再为这苦命的老人做点什么,好让她独自一人时,日子能稍稍好过些。

吱呀——

虚掩的大门被一只手猛地推开。

谢澜忱又回来了?

云微动作顿住,循声望去。

一个浑身湿透、沾满草屑泥污的身影,踉跄着跨过门槛走了进来,雨水混着暗红的泥水顺着他的裤腿流下,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云微手里的笤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

雨幕中疾走的谢澜忱忽觉腰间一震,孤鸿剑似有灵性般剧烈跳动,一股锐痛顺着剑柄直透心口。

那股心悸来得凶狠,疼得他瞬间弯下腰,闷哼一声。

她出事了?少年脸色骤变。

第8章 念障

李大直挺挺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破旧的衣服上沾满暗红的血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目。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衣角滴滴答答落下,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浑浊的水洼。

云微瞳孔微缩,指尖一缕极淡的灵光流转,无形剑意已悄然凝聚于心。

她心中惊疑不定:此人分明已死,如何能自行走回?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骤然碎裂,木屑纷飞间,一道玄色身影裹挟着凛冽剑气破入,瞬间将堵在门口的李大狠狠扫飞出去。

“云微,过来!”谢澜忱的冷喝与他的剑几乎同时抵达。

少年横剑挡在她身前,剑尖死死指向那道挣扎着想要爬起的身影,胸膛因急速奔袭而微微起伏,呼吸带着些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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