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38)
徐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庄主!”徐福佝偻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煞白。
他对着云微三人连连作揖,声音颤抖:“云姑娘!诸位贵客!息怒!息怒啊!一年前老庄主与夫人……惨遭不幸,庄主他……他承受不住,悲痛过度,得了‘离魂之症’啊!”
徐鄂脸上那抹惯常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下去:“福伯,你年事已高,莫要在此胡言乱语,扰了贵客清静。”
离魂之症?
“徐庄主的人来得真巧啊。”南宫雅阴阳怪气道,刻意加重了“巧”字。
云微眉尖微蹙,关于此症的记述浮上心头。
至亲骤逝,悲恸至绝者,心神受创,魂魄若追逝者而暂离,遂致记忆断层,情志失衡,或对空自语,或悲喜无常,前事转瞬即忘。
倒与徐鄂近来的模样贴切。
可那枚玉佩的疑点、食肆三人的失踪、寒潭隐藏的凶险以及他言语间藏不住的试探与恶意……桩桩件件,都绝非一个“离魂症”能轻轻揭过。
徐福此刻声泪俱下的哭诉,与其说是担忧,不如说更像刻意遮掩,为他那漏洞百出的行径强行圆场。
念头落定,她并未因福伯那番话而有半分松动。
实证,总要亲手去寻的。
谢澜忱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离魂之症?我看是装疯卖傻,欲盖弥彰吧。”
徐福身体一颤,嘴唇哆嗦着,看着徐鄂阴沉的脸色,不敢再接话。
云微看着徐鄂,声音清冷:“徐庄主,离魂之症需静养,不宜操劳。铸剑之事,看来……”
徐鄂脸上阴晴不定,最终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云姑娘说的是。是我…病糊涂了,方才多有冒犯。”
徐福急道:“庄主!午膳时辰到了!您该去给……”
徐鄂眼底戾气一闪而逝,面上却浮起惯常的懒笑:“是啊,该用膳了。云姑娘,诸位,恕不奉陪。”他随意挥挥手,转身便走
徐福慌忙跟上,步履踉跄。
行至小径拐角,他身形微顿,袖中滑落一卷纸卷,弃于地上,旋即加快脚步,近乎逃离般走远。
他掉了东西?是意外,还是……
云微没有声张,几步上前,弯腰迅速捡起那个东西。
“这是什么?”南宫雅好奇地凑过来。
谢澜忱则警惕地张望了一下,确认徐鄂与徐福已经离开。
云微展开纸卷,借着林间透下的阳光,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山河远阔,心念难平。
待君再临,共饮千觞!
“他写的好直白啊!”南宫雅歪着头。
云微看着那无比熟悉的笔迹,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笔锋刚劲,正是徐鄂亲笔。
暗忖福伯怎会随身带这等物事,莫非是有意给她?
徐鄂的书房里或许另有踪迹,须去探一探。
“去徐鄂的书房。”云微当机立断。
“那还等什么?走啊!”南宫雅立刻响应。
谢澜忱却道:“书房是重地,假徐鄂随时可能折返。需要有人在院外望风。”
“我来!”南宫雅拍着胸脯,“放哨我最在行!”
云微看向谢澜忱,少年微微颔首,眼神锐利:“我与你同进。书房之内,机关暗格,需加倍小心。”
事不宜迟,三人迅速来到徐鄂书房所在的僻静院落外。
南宫雅找了个枝叶茂密的灌木丛藏好身形,目光紧紧锁定院门。
云微与谢澜忱则悄无声息地翻入院墙,闪身进入书房,反手轻轻掩上门。
书房内陈设依旧。
云微目标明确,直奔书案,关键线索很可能藏在徐鄂最常接触的地方。
很快,她在一叠画了一半的铸剑图谱下翻出了一封被压着的信笺。
第20章 一剑穿心
云微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我埋了一坛新酿的桂花酒。
待雪落梅梢时,你我共饮。
她指尖拂过信笺上的字迹,纵有过往温情,于眼前困局无益。
思及此,她将信纸轻轻放下,展开另一封:
今日山庄银杏叶落,满地金黄,灿若云锦。
我在树上小憩,忽觉此景甚美。
归云宗内想必也有许多参天古木,只是不知你幼时,可曾如我这般,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
想是未曾。
你自幼便知修行路艰,心中唯念早日变强,得到父亲的认可与看重。
那老头的眼光有什么打紧?
云微的目光瞬间凝住。
信中“归云宗”三个字,被人用殷红的朱砂重重圈了出来。
徐鄂写信时心绪平和,追忆往事,带着关切,断不会如此突兀地圈点自己的话语。
是谁通过徐鄂书信对她的来处好奇?
云微继续翻找,在一个书案下方、极其隐蔽的抽屉暗格里,她的指尖触到了一本薄薄的、泛黄的手札。
她将其抽出,缓缓念道:
“庆安三年,夫人平安诞下麟儿,取名徐鄂。然福祸相依,是夜,山庄上空忽现血色异象,一道浓烈黑气竟随婴儿初生血气一同降世,侵入鄂儿胞衣之中。”
“此乃天地戾气所化之恶灵,凶煞异常,恐为祸苍生。吾夫妇耗尽毕生修为,方勉强将其从鄂儿体内剥离。然此物竟借血气化形,变作另一婴孩模样,与鄂儿生得一般无二。吾夫妇心有不忍,视其为鄂儿孪生兄弟,取名徐懿,寄望其能承‘懿德’之美,化去戾气。”
“然懿儿体内戾气深重,难以压制,恐终将酿成大祸。为免后患,亦实在不忍亲手扼杀,只得将其周身经脉尽数封禁,囚于地牢深处,以万年玄铁链锁之,命忠仆徐福严加看守。唯盼天长日久,地脉清气或能化去其戾,得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