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62)
浮尘镜竟有五块?
如此说来,她在阵中所为,其他长老亦看在眼里。
段长老搬出宗主之令,是在为她争取。
吴长老面色变幻,还想反驳,却被台下骤然亮起的连绵白光打断。
时辰已至,幻阵关闭,众弟子尽数被传送回广场。
众人刚落地,便注意到高台上对峙的两位长老,以及那位独立台前、白衣胜雪的女子。
“那是谁?怎地站在台上?”
“她凭什么能和长老们并肩?莫非犯了错事?”
“闭嘴。”一声冷斥陡然响起,压过窃窃私语。谢澜忱面色冷峻,扫过那些议论者,“台上站的是谁,轮得到你们置喙?”说罢,他极快瞥了云微一眼,目光复杂难辨,随即垂眸。
“肃静!”吴长老强压怒火,厉声喝道。
他先痛斥阵中表现不堪者,逐一淘汰,继而展开玉册念出晋级者名字。
被念到弟子颈间云踪珠纷纷泛出青光。
末了,吴长老合上玉册,冷声道:“此次幻阵,择优取六十三人晋级明日擂台战。明日辰时抽签对决,胜者进,败者汰!”
“六十三?以往不都是六十四人吗?”
“对啊,怎么少了一个?”
没有她的名字。云微眸光一冷。
吴长老竟用这等龌龊手段。她指尖微动,灵力暗凝。
想堵她的路?未免太天真。
那悬浮的浮尘镜正好一用,让众人瞧瞧,吴长老用私心筛掉的“劣才”,究竟何等成色。
浮尘镜光华一闪,飘至众人面前,回放出云微在幻阵中冷静验尸、勘破幻象、一语道破关键、最终一剑诛魔的全过程,全程未伤一个村民。
“快看浮尘镜!”
“这不是高台上那位吗?竟如此厉害!”
“她的云踪珠颜色未变,莫不是落选了?”
谢澜忱见状,立刻扬声道:“此人表现远超多数晋级者,若连她都无法晋级,考核标准何在?公正何存?莫非结果全凭长老喜好?”
吴长老又惊又怒,以为是段长老操纵浮尘镜与他作对,扭头瞪去:“你!”
段长老恍若未闻,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此次大比原定六十三人,但此女‘无名’表现突出,心性、智慧、实力皆属上乘,与归云宗所求之材契合。故经商议,决定破格增补一人。”
他虽未明说,可谁都清楚,浮尘镜在五位长老手中,阵中情形早已传遍,此刻吴长老若再硬顶着不松口,便是将其他几位长老的脸面也一并拂了。
宗主早已传下话来,他若执意违逆,别说日后在宗门立足,怕是连长老之位都坐不稳。
吴长老死死盯着云微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偏又无可奈何。
他喉头滚动,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无名,晋级。”
话音未落,他再也按捺不住,转身便走了,连头都没回。
云微眸光扫过其背影,漠然置之。
这声“晋级”,不过是被铁证逼出的妥协。
她指尖轻拂过那颗变为青色的云踪珠,今日吴长老记下这一笔,日后必会变本加厉。
前路艰险,方才伊始。
段长老安抚了淘汰弟子,言明需于今夜子时前离宗,又勉励晋级者。
众人渐散。云微正欲下台,却被段长老叫住。
“无名。”段长老看着她,目光复杂,“你……很像老夫一位故去的弟子。她亦如你这般,惊才绝艳,心志坚毅,明辨是非,只可惜……天妒英才。望你保持本心,坚守道义,莫要……步她后尘。”
云微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如旧:“多谢长老教诲。弟子之道,只在当下,只在手中之剑,只问无愧于心。”
言毕,她身形一掠,落向广场边缘古松。
谢澜忱正抱臂倚在树下,显然在等她。
“你如何过的关?”云微走近问道。
少年掀了掀眼皮,语气漫不经心:“还能如何?寻个由头接近那心魔所化的‘村民’,略施小计逼问破绽,让她乖乖显形伏诛罢了。”
云微点头,并不意外。
她正思忖谢澜忱见到阵中那个被诬为魔的“自己”时会作何反应,却见少年眸光倏然一凝,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什么?”谢澜忱扯起她那素白衣袖,盯着那处极淡的暗红色痕迹,眉头紧锁,“你又受伤了?”他心中莫名一紧,同生契隐隐牵动,让他极不舒服。
云微抽回手,拉下袖子:“非是受伤。是幻阵中替那个被泼了污血的‘你’擦脸时沾到的。”
少年瞳孔微缩,面上是淡淡的不解:“你……为何要做这种事?不过是幻象,肮脏卑劣,何必脏了你的手?”他说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下纷乱。
为何?
她当时并未细想,只觉那幻象顶着谢澜忱的脸,却那般狼狈脆弱,与记忆中那个总带讥诮、心思难测的宿敌相去太远,看着实在碍眼。
“纵是幻象,那般模样,看着也碍眼。”她如实回答。
少年面色一怔,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颈都漫上绯色。
云微见他呼吸急促,蹙眉道:“你脸怎这么红?莫非在阵中受了内伤?”说着便伸手捏住他后颈,迫使他低头,将额头贴了上去。
感知片刻,她松开手,面露疑惑:“奇怪,你并未发热。”
谢澜忱捂住额头,脸上红晕未褪,几乎语无伦次:“你……你……”
云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更添几分疑惑。不过是擦了擦幻象的脸,又用寻常法子探了他的体温,怎就惹得他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