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罐村那一年(169)
刁宁立刻问:“什么条件?”
许一转头看向江忆安:“让她走,我就去。”
江忆安登时愣住,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许一以为刁宁会知难而退,毕竟两个人是一起来的,她们都能一起打架,怎么不算关系好呢。
只是没想到,刁宁转头对着江忆安露出一个愧疚的表情,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答应道:“好啊。”
然后对着呆滞地看着自己的人说:“你可以回去了。”
江忆安一脸问号:“?”
她不是来帮她的吗?
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相亲相爱”地离开了。
刁宁带着两人往刚刚她们放东西的桌子而去。
江忆安当然没有走,不过也没有再靠近,怕许一生气,只是默默跟在几步之外。
只是,当她们回去的时候,看到之前的地方已经坐了人,放的东西也被堆叠在一角。
明明别的桌子都是空的,偏偏要坐在她们这里。
江忆安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加快脚步超过三人,率先往那边走去。
然而,刚走没几步,一道身影追上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头去看,许一皱着眉,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熟悉的触感一瞬间将她包裹,见她望过来,那人手心温润的肌肤一点点滑过她粗糙的手背,抚过冰凉的指尖,想要离去,最后一刻,她反手想要去抓住这片刻的感觉,却被人提前躲开,只来得及碰到对方沾了凉意的指腹。
江忆安指尖微颤,将手收回去,轻声安慰道:“姐姐放心,我不惹事,我只是去拿回我们的东西。”
内心的想法被点破,许一装作不在意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同时心中懊悔,自己现在都被她逼成什么样了,只是去拿个东西,都能应激成这样。
江忆安了然,笑了笑说:“姐姐,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回。”
或许那群人本就是带着目的坐在这里,所以当江忆安走过去的时候,立刻停止谈笑,互相对视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而越过江忆安,往更远处的刁宁三人这里看过来,目光探究,意味明显。
甚至有一个大胆的,拿起酒杯对着刁宁吹了一声口哨,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胸部上。
刁宁也不惯着他,挑衅地对着那人竖了竖中指,嘴里骂了一句:“垃圾。”
男人的表情陡然变得难堪,手里的酒杯摔在桌上。
江忆安也明显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见被骂的男人想要站起来,她攥紧拳头,守在一旁,盯着他的动作。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的感觉总是很敏锐,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被发现。
看着大家投过来的目光,旁边的同伴拉住了男人,叫他低调一点,街道两头还有巡逻的保安,附近就是学校,到时候闹出点事想平息都平息不了。
如果不是仗着现在人多,那群人没有背景,他们也不一定能忍得了。
刁宁看不起他们,但是也没办法,除了回骂一句,她似乎也干不了别的。
江忆安拿回买的东西,但是怕被放了什么,不敢再吃。
那群人又开始重新喝酒聊天,许一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从小到大不知感受过多少次这种赤裸裸令人恶心的凝视,可是从来没有勇气怼过那些人。
她看了刁宁一眼,此刻觉得那红发不再扎眼,微风吹动着发丝,被头顶的灯照成了金色,漂亮,张扬,自信,且勇敢。
……
重新买好东西后,三人找了附近一个僻静的公园吃饭。
小河边,树影随风颤动,银白色的月光落在石板上,留下一副黑白水墨画。
一张石桌,四个石凳,刚刚好。
只是,只有三个人坐着,江忆安没有过来,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树丛里,抬起头望着夜空里的星星。
刁宁和云稚性格相似,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许一就在一旁默默吃东西。
云稚喝了一口鲜榨果汁,问道:“你们一般什么时候演出,以后我去‘梦醒时分’捧你们的场。”
刁宁状似为难,不留痕迹看了许一一眼,然后说:“以后我和忆安不在那唱歌了,‘梦醒时分’的老板不做人,开的是夫妻店,我看平时他们都是装出来的,总有一天要翻车!”
“我们现在去其它酒吧了。”
云稚好奇问:“怎么了,我还以为是单独的女老板开的呢,氛围比一些酒吧好多了,可惜了。”
刁宁理所当然道:“因为都是女生啊。”
云稚一愣,不能再赞同了:“你说得对!”
“快跟我说说那个老板怎么不做人,以后我就避雷这家酒吧了。”
云稚幽幽地看了一眼躲在树后的江忆安,那人刚好望过来,她用眼神示意,好似在说:你欠我一个人情啊。
……
梦醒时分是大学城一家规模较大的全女酒吧,门口的牌子写得很清楚,禁止男性入内。
那晚演出完后,大家忙着收拾东西回家,没有注意到一个醉酒的男人闯进来。
男人看到刁宁那一头红发最惹人注目,于是迷迷糊糊地走到她身后,趁势在她屁股上摸了一下。
刁宁脾气暴,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甩了男人一巴掌。
“啪”地一声,在安静下来的酒吧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巴掌将男人打得清醒不少,不过他也急了,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指着刁宁的鼻子开始骂一些上不台面的脏话:“老子摸你一下怎么了,你这个**,就该去**,被**,说不定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