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然是我自己(2)
“小姐,您别生气了。”贴身丫鬟挽月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既然圣旨已下,木已成舟,您再气也无济于事。
林大郎虽与您往日有隙,但也是个青年才俊,日后您嫁过去,未必不是一桩好姻缘。”
“好姻缘?”温虞坐在榻边,双手撑着额头,语气中满是烦躁,“挽月,你不懂。
我与林彦青,就像油和水,永远不可能相融。
这桩婚事,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
他为了林家,我为了温家,仅此而已。”
她一想到日后要与林彦青同住在一个府邸,日日相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们之间没有半分情意,只有过往的恩怨和冰冷的利益交换。
这样的婚姻,能有什么幸福可言?
而此刻的林府,林彦青正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飘落的柳絮,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玉佩。
玉佩是少年时偶然拾得的,上面刻着一个“虞”字,他一直贴身戴着。
管家走进来,躬身道:“公子,温府那边已经接了圣旨。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您看……”
“知道了。”林彦青收回目光,将玉佩攥紧,语气平淡,“按规矩筹备便是。”
管家应了声,犹豫了一下,又道:“公子,您与温小姐自幼便……如今成婚,怕是会多有摩擦。
要不要……”
“不必。”林彦青打断他的话,眸色深沉,“她不愿嫁,我亦不必强求她真心相待。
婚后,各司其职,互不干涉便是。”
话虽如此,可他心中却并非如此平静。
从少年时惊鸿一瞥,看到那个在猎场上策马奔腾,意气风发的少女开始,他的心便不受控制地为她牵动。
只是他性格内敛,不善表达,又因两家立场,只能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甚至用针锋相对的方式来掩饰。
如今能娶她为妻,于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哪怕她心中对他满是怨怼,哪怕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他也甘之如饴。
他只盼着,婚后能有机会,让她看清自己的心意,让她知道,他并非如她所想那般厌恶她。
婚期将近,京城里关于这对冤家联姻的议论愈演愈烈。
有人说,这是天作之合,两家联姻,日后定能权倾朝野;也有人说,这是强扭的瓜不甜,温虞与林彦青婚后必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温虞对此充耳不闻。
她整日待在府中,要么练习骑射,要么研读兵书,仿佛联姻之事与她无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想到即将到来的婚礼,想到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她心中便五味杂陈。
她并非不向往美好的爱情,只是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与爱情无关。
大婚当日,锣鼓喧天,红绸漫天。
温虞穿着繁复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坐在轿中,听着外面热闹的声响,心中一片茫然。
轿子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林府门前。
轿帘被掀开,一只骨节分明,温热干燥的手伸了进来。
温虞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那只手紧紧握住她,力道适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她知道,这是林彦青的手。
穿过喧闹的人群,踏上红毡,耳边是宾客的道贺声,可她的心却像沉在冰窖里一般,冰冷刺骨。
拜堂仪式繁琐而冗长。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的高喊,温虞与林彦青相对而立。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隐约看到对面男子的轮廓。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夫妻对拜的瞬间,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荒谬之感。
眼前这个与她磕磕绊绊长大的死对头,从今往后,便是她的丈夫了。
拜堂礼成,温虞被送入洞房。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却驱不散她心中的寒意。
她坐在榻边,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名义上的丈夫。
第2章
红烛燃得正旺,蜡油顺着烛身缓缓滴落,在案几上积成小小的烛泪,如同温虞此刻的心情,沉重而黏稠。
她端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红枣的喜榻上,头上的红盖头还未取下,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借听觉感知周遭的动静。
门外传来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夹杂着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衬得这洞房之内愈发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挽月守在一旁,见自家小姐许久没有动静,忍不住轻声安慰:“小姐,您别紧张。
林大郎……哦不,姑爷他应该快过来了。”
温虞没有应声,只是微微攥紧了手中的绣花帕子。
紧张?她从未有过这种情绪。
她此刻心中只有烦躁与不耐。
她不想见到林彦青,更不想与他行那夫妻之事。
在她看来,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他们是合作伙伴,而非真正的夫妻。
既然是合作伙伴,便该保持距离,互不干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喧闹声渐渐平息,脚步声由远及近。
温虞的心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酒气夹杂着墨香飘了进来。
是林彦青。
她能感觉到他走到了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他伸手揭开盖头,可等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她以为他要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却依旧冷淡:“温虞,今日之事,非你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