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然是我自己(5)
有了这字据,她便不用担心林彦青会对她纠缠不清了。
“小姐,姑爷他……真的去外院住了?”挽月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她见过不少夫妻,哪怕是联姻,新婚之夜也会假意温存一番,像林彦青这样直接走人的,倒是少见。
“嗯。”温虞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不少,“这样最好。
省得我看着他心烦。”她站起身,走到案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茶水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心中的燥热。
“挽月,收拾一下,我要歇息了。”
“是,小姐。”挽月连忙上前,为她褪去繁复的嫁衣,换上舒适的寝衣。
躺在床上,温虞却毫无睡意。
红烛跳动的光影在墙上摇曳,映得她思绪万千。
她想起了少年时与林彦青的种种纠葛。
那时的他们,总是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谁。
她以为,他们会一辈子这样敌对下去,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成为夫妻。
命运真是捉弄人。
她又想起了那张字据。
和离,是她目前唯一的目标。
只要等过个一年半载,朝堂局势稳定,两家联姻的目的达到,她便可以向陛下请旨和离,恢复自由身。
至于林彦青,他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一个必须携手走过一段路的合作伙伴。
等和离之后,他们便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甚至可能再也不会相见。
这样想着,温虞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而外院的书房里,林彦青正独自坐在灯下。
他将怀中的字据拿出来,展开,目光落在温虞的签名上,久久没有移开。
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韧劲,就像她的人一样。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却无法驱散心中的苦涩。
他知道,温虞厌恶他,想要与他划清界限。
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从少年时第一眼见到她,他便被她吸引。
吸引他的,是她的飒爽,是她的直率,是她眼中那份不驯的光芒。
这些年来,他一直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
他以为,成婚之后,他会有机会向她表明心意,会有机会让她看到他的真心。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急于与他撇清关系,甚至立下了和离的字据。
他苦笑一声,将字据重新收好。
罢了,她不愿,他便不强求。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能看着她平安喜乐,便已足够。
至于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意,或许,永远都不会有说出口的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正如他们约定的那样,形同陌路。
林彦青每日忙于朝堂之事,早出晚归,两人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
偶尔在府中遇见,也只是点头示意,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温虞则在林府中开辟了一处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她在院落里种满了海棠花,每日练习骑射,研读兵书,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林府的下人见自家主子与少夫人互不干涉,也不敢多事,对温虞恭敬有加。
林母起初还想刁难温虞,让她学习管家理事,却被温虞以“身子不适”为由推脱了过去。
林彦青得知后,竟主动找了林母,言明温虞是将门之女,不必拘泥于后宅琐事,让她自由行事便好。
温虞得知此事后,心中有些意外。
她以为林彦青会巴不得看她出丑,却没想到他会出手相助。
可转念一想,她便明白了。
他不过是不想让后宅之事烦扰到他,毕竟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他帮她,不过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这般一想,温虞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便烟消云散了。
第3章
入夏之后,京城的天气愈发炎热。
温虞的院落里,海棠花褪去了春日的繁盛,却依旧有零星的花朵点缀枝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日午后,温虞实在闷热难耐,便带着挽月在府中闲逛。
林府规模宏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园假山相映成趣。
她嫁进来已有月余,却从未好好逛过。
今日趁着闲暇,倒想看看这林府究竟有何景致。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着,穿过一片荷塘,便来到了府中西角的一处小院。
这小院看起来颇为僻静,院门口守着两个小厮,神色谨慎,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温虞心中好奇,便停下脚步,问道:“这院子里是什么地方?”
挽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想了想,道:“回小姐,这好像是府中专门为姑爷打造器物的地方,平日里有不少工匠在此劳作。”
“打造器物?”温虞挑眉,心中愈发好奇。
林彦青向来低调,衣着用度皆不张扬,怎么会专门设一个院子打造器物?
她正想上前细看,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是林彦青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冷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这发簪的纹样,必须按照我画的来,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林彦青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玉料要用最好的暖玉,温润通透,不可有半点瑕疵。
还有,簪头的海棠花,要栩栩如生,花瓣的层次要分明。”
发簪?海棠花?
温虞的心猛地一沉。
她自幼便偏爱海棠花,这一点,京城里知晓的人并不多。
林彦青为何要打造一支海棠花纹样的发簪?而且要求如此苛刻?
他要将这支发簪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