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关系修复手册(19)
李谨周末回家次数不多,听贺广说是在忙工作室升级和与家贺企业并轨的事。宁莲便埋怨李谨忙归忙,也不至于忙到连去和人家女孩子见个面的时间都没有。
又问贺嘉宁知不知道李谨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或者是不是李谨在海大或工作室里有了准备交往的女生,“我和你爸爸又不是什么非要门当户对的老古董,只要人好什么家庭都可以的呀……”
贺嘉宁只能装傻,说没听李谨说起过。
宁莲又叹气,说他和李谨这两个儿子都不像其他同辈人那样乱玩东西乱交友让人放心,但也不能始终这么不在意感情生活。说着话音一转,也不知道怎么转的,反正就顺水推舟地开始琢磨起贺嘉宁和林一淼的关系来。
贺嘉宁哭笑不得,不好和家里说林一淼早恋,但说林一淼早已心有所属这事还是能说。贺广在一旁乐够了,出言相救,“嘉宁还小,再说了,人家现在高考才是第一位的,你操心他也操心得太早了。”
贺嘉宁配合装乖,点头如捣蒜。
隔天晚上贺嘉宁回去取寄错地址到海竹苑的快递时,好好把这事同李谨吐槽了一番,说自己替李谨承受了太多,叫他早点定下来让自己替他少受些父母念叨之苦。
李谨淡淡一笑,说那恐怕你还得多为我承担些,要不然你早点找,爸妈肯定也能少点念叨。
贺嘉宁扯了扯嘴角,“我找?找完和他俩出柜?别把老头老太吓出什么好歹来。”
李谨问,“那你要跟上辈子一样,一直都不准备公开他?”
猜测李谨知道他的性取向,和确认李谨知道他身边伴侣的身份,二者还是不同的。贺嘉宁瞥了他一眼,“公开谁?”
李谨无奈,“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贺嘉宁道: “那你查我查得还挺仔细。”
李谨笑着说,“彼此彼此。只是我没什么可查的,浪费了你的精力。”
这话也不假,他就固定这一个床伴已经算圈里罕见的洁身自好了,就李谨一清二白的私生活而言,说一句苦行僧都不为过。
贺嘉宁自觉这是来自李谨的嘲讽,回了一声冷哼:“你不行啊?”
李谨一愣,又乐不可支。
原本贺嘉宁还觉得这话攻击性太强,说完还觉得会不会过了些——虽然李谨确实可能怀着某种心思,但万一他真不行呢?
然而李谨笑得这么灿烂,贺嘉宁又恨得牙痒痒。
又听李谨说,“你试试?”
贺嘉宁眉头一挑,“免了,不吃窝边草。”
李谨却笑意不改,“知道了,小兔子。”
“……滚。”
然后贺嘉宁“滚”了,他要回学校上晚自习。
走到小区门口又想起来刚才取的快递忘记拿了,他昨天睡意朦胧从桌子上起身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牛奶盒掉进前桌成筱的书包里,偏偏还有人打闹一屁股坐在了那个位置,整个书包就全被牛奶泡了。
成筱说没事洗洗还能用,但是高考倒计时了还让人清北预备役专门花时间来洗书包也太过意不去,于是买了个差不多的准备赔给成筱。
贺嘉宁重新回去刷开房门拿新书包,李谨已经不在客厅里了,只是客厅里多了一股还未被通风系统完全散净的隐隐烟味。
第14章
蝉鸣声中,高考如期而至。
比起班级其他同学蓄势待发的模样,唯二两个艺考生贺嘉宁和林一淼轻松得格格不入。于是他俩自觉承担起“气氛组”的放松工作,顺便承包了考完后一起去KTV吃喝玩闹的娱乐对接。
林一淼家里就有这个产业,和助理一联系三下五除二就敲定了时间场所,只等高考最后一门交卷哨响。
贺嘉宁他们的考场在海大附中,走出校门,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对面街上自己的海平高中,还没等他感慨两句,一束花就伸到了他跟前。
宁莲和李谨都来了,宁莲抱着花,李谨一手举着手机录像,另一只手还举着另一只手机正和贺广打视频。
贺嘉宁接过花束,又冲着贺广出现的手机摄像头招了招手,听贺广说他临时来的工作实在走不开,又说作为补偿,他请同学去林一淼家里KTV玩的费用都由爸爸报销。
贺嘉宁哭笑不得,但是贺广的一片心意,宁莲也要他听贺广的——“把你爸花破产都行。”
贺嘉宁转述了父母的“豪言壮语”,林一淼先行动起来,搞了几瓶最贵的酒摆上,“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酒后吐真言版!”
他们这个班上看起来都是人畜无害的乖乖女乖乖仔,但玩起来也和其他同学一样热闹,又卸掉了高考的包袱,一时间爱恨情仇的八卦漫天狂飞,让最后一个学期因不常待在教室里而错过许多的林一淼和贺嘉宁听得目瞪口呆。
贺嘉宁也被酒瓶子转到过几回,这些同学们和宁莲一样,对他和林一淼的关系怀有不纯洁的猜测,然而澄清他和林一淼后,其余的问题就更放得开了,有时逼的贺嘉宁一个年近三十的灵魂都无话可说,最后结束时结算发现也倒了许多酒进肚子里。
他自觉酒量不错,和初出茅庐的高中生们喝一喝不会有问题,却忘了上一世自己不错的酒量也是一次次喝醉喝吐再喝再灌后练出来的,现在的身体还没对酒精脱敏,渐渐地他便感觉到了醉意。
这也算是上一世喝酒喝出来的经验,当他感觉自己快醉时就会反复提醒自己闭好嘴巴赶紧联系助理来接人,免得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但眼下他没有助理,手也已经不太听使唤,最后是成筱替他听了电话,才通知到李谨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