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出一抹苦笑：“我现在就回去拿钱，今天就再辛苦你了。”她回去了，孩子还需要人看。

黎青月点头道：“这个你放心。”

决定好，方文娟最后摸了摸女儿发烫的削瘦的脸颊，握紧手心走出病房。

陈家一家人正吃着午饭，和平常没什么不同，饭桌上丝毫没有察觉桌上少了一对母女。

陈母抬眼瞥向回来的方文娟，面色冷淡道：“哟！回来了。”

没问自己亲孙女的情况，有的只是对方文娟的嘲讽。

方文娟姿态放低，恳求道：“娘，救救你就给我些钱救救丫丫吧。”

“她可是你的亲孙女，她还小，今年还没有四岁。”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丫丫是陈江的女儿，你看在他的面上救救她，让我带她去县里看看。”

她不能就这样让她女儿离开，她还小，什么都没有看过吃过，每天乖乖的跟在自己身边。

陈海看着弟妹哭的不成声的样子，站出来帮忙说话：“娘，你就拿钱给二弟妹吧，小丫说到底也是我们陈家的孩子…”

话没说完就被李招娣用力踩着他的脚打断。

李招娣同陈母想法一样，非常不想救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卫生室看看就行了，去了公社就算了，现在还要送去县里看，那得花多少钱。

小丫头的命就是贱，哪用得着花这么多钱，死了就死了，家里的钱可都是她儿子的，谁都不能跟她抢。

陈母听她说起儿子陈江，忽然想起她那个儿子好像跟喜欢这个丫头片子，万一他回来，她也不好交差。

陈芸芸看见自己娘有些松动的样子，扯了扯她娘的袖子，让她守住钱。

陈芸芸是家里最不希望小丫头活过来的，小丫头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她造成的，如果给钱让小丫头活过来，那推她掉池塘的事情就会被人知道。

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这几天她吃不好睡不好，就怕那小丫头醒过来，老王头回来说人情况不好，她才睡了一个好觉。

今天看方文娟回来只是问她娘要钱，想来那小丫头还没醒过来。

不过也算她命大，把她脑袋摁在水里那么久，她还能活着。

还有那个死崽子天生跟作对，如果没有他，那死丫头早就没命了，她现在也不用担惊受怕。

方文娟去公社的两天，她就跟她娘说过了，不管怎么说钱就是不能给，这钱给出去了就是一个有去无回。

陈母想到自己闺女昨天说的话，确实钱不能给出去。

“我没钱给你。”继续狠着心。

方文娟瞬间抬起头，眼神盯着陈母反问：“怎么可能没钱？”

“陈江每个月都寄钱回来，我嫁进来这好几年了，也只是最近才不上交工资！”

陈母看着方文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还要跟他顶嘴，瞬间没好气沉着脸道：“我说没钱就是没钱，家里吃的喝的不用钱！”

“孩子死了就死了，大不了以后再生一个！”对小丫头这个孙女一点不在乎。

“是呀！一个丫头片子，难道还要搬空家里去救！”李招娣喝了一口糊糊，幽幽来了一句。

“二嫂，娘说的也有道理，不行等二哥回来你们再生一个，说不定还能生一个男娃。”孙玉兰话里话外也也是赞同陈母的话，一个丫头片子不值得救。

方文娟缓缓站起来，看着这一群“家人”，丝毫不在意她孩子的生死。

她孩子在医院，而他们吃吃喝喝，一点都不受影响。

冷冷笑了起来，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别人。

第292章 拿钱

笑声停止，看向陈母眼神深寒如冰，语气决绝道：“我在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给不给钱！”

陈母被方文娟这个眼神吓到，第一次从她从眼里看见这样的神色。

“我可是你娘，你那是什么眼神！”陈母指着方文娟，想骂人，但看见她这个模样，怯弱了。

她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娘？”听着这话好笑的称呼，只觉得秦素芬脸皮真厚。

“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娘，是我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去死，是我娘那么苛待我们母子俩，你还是人吗？”

“你…你，方文娟”陈母拍着自己的胸口，气得手抖的指着方文娟。

“秦素芬你到底给不给钱？”她根本不配做她的娘，孩子的奶奶！

“你胆子肥了，竟然敢喊我的大名！”突然喊起她的大名，陈母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喊她的大名了。

“给不给？”方文娟大声道。

“二嫂，你要钱就要钱，怎么能没大没小的喊娘名字！”陈芸芸插话。

“啪——！！”

方文娟看着过来幸灾乐祸的陈芸芸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怎么敢打我！”陈芸芸摸着自己被打脸，仇恨的瞪着她。

“我怎么就不能打你了，不是你自己说要有大小吗？”上下扫视着陈芸芸：“你不也是一个死丫头片子，你身上穿的衣服，可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陈芸芸日子能过的这么好，不就是因为他们夫妻俩的钱，她不能打秦素芬还不能打她吗？

说着有事给了陈芸芸一个巴掌。

“啊—！”陈芸芸娇生惯养，怎么可能抵得过方文娟，脸颊瞬间变得红肿。

陈芸芸看着方文娟此时疯癫的模样，也害怕了，捏着拳头，躲在陈母背后，一脸恶毒碎碎念：“娘，打死她，打死这个贱人。”

“你敢打我闺女！方文娟我打死你！”陈母挥着拳头就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