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在六零有弹幕护体(119)
她展开信纸,爹那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帘,果然跟她猜的八九不离十。
“露露吾女见字如面:
许久未通信,想来你在西北一切安好。
家里都好,勿念。
今有一事与你说,你弟弟秋生要结婚了,日子定在正月十六,姑娘人挺好,就是家里要的彩礼有点多,要三转一响,手表……”
宁露露看到这儿,嘴角忍不住撇了撇。
三转一响?
她怎么记得当初说让了工作彩礼就减半,减半后还这么多?
真是狮子大张口。
要不是她手握系统,在这黄土沙坡怕是在这连块像样的肥皂都难买到,还手表呢。
她接着往下看:
“…你也知道,家里这几年光景不好,之前给你拿了那么多钱,你弟弟又是咱老宁家唯一的根,这婚不能办得太寒碜。你见识多,门路广,看能不能想法子弄点好东西回来。你弟弟说了,不要多,有块手表就行,实在不行,弄台收音机也成,还有那四件套,也来两套,不然在女方抬不起头……”
宁露露捏着信纸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白了。
最后几句更是露骨:“家里实在没办法了,你要是不帮衬着,这婚怕是就黄了。你弟弟要是娶不上媳妇,咱家就断了香火,你这个当姐姐的,心里能安稳?”
宁露露把信纸往地上一摔,气得胸口起伏。
她在这边过得什么日子,爹娘难道不知道?
“好东西?” 宁露露冷笑一声,“我这儿能有什么好东西?除了沙子就是风。”
我寄,我给你寄个奶奶腿!
好像她的钱和东西都是大风刮来的。
沈娇娇几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连忙走了过来:“露露怎么了?”
宁露露抿着唇摇摇头,不想多说。
蔺袁芳蹲下身子去捡信纸,不小心瞟到上面的内容,抿了抿唇,将信纸叠好塞到信封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同志,能借支笔和纸不?” 宁露露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走到年轻的女同志面前,“我想给家里回封信。”
“行啊,” 女同志回过神来,从抽屉里拿出支笔和个小墨水瓶,“你用吧,桌上有纸,随便拿。”
宁露露道了谢,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摊开信纸。
她握着笔,蘸了点墨水,想了想,开始写起来。
“爸,妈:见字如面,收到家里的信,心里很是高兴,知道家里都好,我就放心了。
弟弟要结婚了,真是大喜事,我打心眼儿里替他高兴。能娶到媳妇是好事,以后就有人管着他了,爹娘也能省心些。
只是爹说让我弄点好东西回去,我实在是有心无力。不是我不想帮,是真的没办法。
你们也知道,斯年常年在外出任务,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这大西北的戈壁滩,荒无人烟....我在这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们是没见过这黄沙漫天的样子,刮起风来,屋里屋外都是沙子,吃饭都能吃出沙粒来。
我每天都跟着上山开荒....
你们寄来的棉衣和吃食,我收到了,心里很感激。
只是那棉衣太硬了,不抗风,这边的风跟刀子似的,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
吃食也太硬,我这牙口不好,实在嚼不动。
爸,妈,我知道家里不容易,弟弟结婚是大事,可我这边是真的困难。
你们能不能再想办法给我寄点棉花来?我想把棉衣拆了重新絮一下,不然这个冬天怕是熬不过去。
还有吃食,能不能寄点过来?要是可以钱票也再寄点,这边什么都得用钱票买,我这实在是周转不开了。
斯年不在家,我一个人在这边孤零零的,有时候想想都觉得难受,当初如果不让工作会不会....”
宁露露洋洋洒洒写了三大张纸,写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她把信纸叠好,装进信封,走到柜台前递给工作人员。
“同志,麻烦你了。”
女同志接过信封,看了眼地址:“寄回家?”
“嗯。” 宁露露点点头。
【哈哈哈,露露这一手玩的真溜啊。】
【可不是吗,露露本身又不欠他们什么,更没资格替原身原谅这一家子,这一家子看着露露嫁的好了就开始惺惺作态了。】
【上次的四件套让他们尝到甜头了。】
【这次更过分,】
【露露干的漂亮,就不能让这一家子趴在你身上吸血。】
宁露露得意的挑挑眉,她是谁?还能让这一家子给拿捏住?
第95章 包饺子
宁露露踩着积雪,咯吱咯吱走进院子时,棉裤膝盖处已经结了层薄冰。
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过脸颊,她把冻得通红的手缩进袖管里,怀里的网兜却抱得更紧。
里面是刚从副食品市场抢来的五斤肉,还有两根带着骨髓的大棒骨,油乎乎的油纸透过军绿色挎包渗出来,在雪地上洇出点点深色痕迹。
宁露露推开门走进院子,跺掉棉鞋上的雪,把肉往灶台上一搁,骨头上还凝着血丝,在搪瓷盆里映出点艳色。
她把狗皮帽子摘下来,上面的霜花簌簌往下掉。
宁露露搓了搓冻红的双手,手指发僵,点了几次才把灶膛里的火点燃,往锅里添了几瓢水,身上缓过来了才进了屋子将火炉点上,把炕烧上。
她挽起蓝布罩衣袖子,把买回来的肉剁成肉沫,刀刃剁在案板上咚咚响,混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倒有了几分热闹。
白菜剁碎了撒上盐煞水,挤出的菜汁在搪瓷碗里晃晃悠悠,热油浇在肉馅上时腾起一阵白雾,裹着葱姜的香气弥漫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