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心有不平，不少贵女却羡慕地看着她。

若是早知道弹个琴就能得到入宫的机会，她们也弹了。

宋妩先前拿姜婉跟伶人作比的确不合适，但太子的这番话，不会有人认为他是在看轻姜婉。

入宫的机会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若是能顺势跟宫里的贵人攀上关系，姜婉以后的路只会更通畅。

宋妩拒绝了让姜婉时常入宫的提议。

“表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对琴艺方面不太通晓，就不劳姜姑娘入宫了。”

闻言，裴煜也没有多说什么。

宋妩这才看向姜婉，弯了弯唇角，“姜姑娘方才的琴声我很喜欢，你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姜婉往年入宫的时候也得到过不少来自皇后跟皇帝的赏赐，每回她都欢喜地接受了，但这回不同。

许是因为她跟宋妩年龄相仿，又许是宋妩在太子身边的一幕刺痛了她的眼睛。

姜婉不喜欢宋妩这样高高在上的一幕。

她尽量语气平稳的回答：“多谢宋姑娘好意，只是臣女没什么想要的赏赐。”

宋妩道：“虽然你没有什么想要的，但是我却不能不赏，否则传出去便是我不懂事了。”

她唤了宫人过来，赏了姜婉一些上好的料子和珠宝。

姜婉谢恩过后便退下了。

出门时她还是欢喜的，离开时心情明显不是很好。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太子身边竟然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

虽然宋妩只是太子名义上的表妹，但是这一层表妹的身份已经足够宋妩做很多了。

哪怕宋妩不做什么，单凭她跟太子这么亲近，姜婉就不能接受。

她喜欢太子，希望他也跟她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她，再也容不下别人。

……

说是选妃，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赏花宴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太子妃的人选不出意外只会是姜婉。

宴席散场后，裴煜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看向宋妩，询问：“方才看你似乎很是推崇姜家嫡女，若是选她做太子妃，你认为如何？”

裴煜的确有考虑过选姜婉做太子妃。

不过他前两天才答应过宋妩，不选她不喜欢的女人，所以哪怕他当真属意姜婉，只要宋妩不愿意，他都不会再考虑姜婉。

宋妩抿了下唇，“表哥喜欢她吗？”

喜欢这个词对裴煜来说太过陌生。

他要娶的太子妃，不一定是喜欢的，但绝对是家世显赫，人品端方，性子温柔持重的。

裴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问她：“你不喜欢？”

“若是你不喜欢，孤再考虑别的人选。”

宋妩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稍霁，“不用了，有表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既然选谁做太子妃都不可能是她，那么宋妩也就无所谓太子妃的人选了。

宋妩离开后，裴煜又唤来宫人：“姜尚书之女可出宫了？”

宫人恭谨道：“姜姑娘还在宫中。”

裴煜淡声道：“既然如此，你去请她过来，就说是方才落了赏赐没有拿。”

“是。”

……

姜婉心情不好，所以就在宫中多逗留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会儿的功夫，太子竟然派人过来请她了。

贴身婢女奇怪道：“姑娘，刚才宋姑娘给您的赏赐我们都拿了呀？怎么会落下呢？”

姜婉的一颗心怦怦跳。

她知道这是裴煜要见她，所以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可是裴煜为什么要见她？

姜婉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让她脸颊飞上一抹红色。

难道……殿下经过她刚才弹的那一曲，注意到她了？

想到这个可能，姜婉的心情就平静不下来了。

一直到被带到裴煜面前的时候，她脸上的热度都没有褪下去，声音都有些微不可察的颤。

“臣女参见殿下。”

裴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起来罢。”

“姜姑娘及笄已有数月，不知可有婚配？”

果然是注意到她了吗……

姜婉声音越发的软，“臣女还不曾婚配。”

裴煜微微颔首，“既如此，孤还缺一个太子妃，姜姑娘可愿意？”

姜婉声音都在发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臣女愿意。”

说完，察觉到自己似乎太过急切，又连忙低下头掩饰。

她过于激动的态度裴煜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姜婉得知自己能成为太子妃而过于欣喜。

事实上，早在裴煜还没有弱冠的前两年，京城就已经有无数贵女在盯着他太子妃的位置了。

太子地位稳固，当上太子妃就等于离母仪天下的皇后只差一步。

裴煜淡声道：“姜姑娘先别急着答应，孤这里还有两个条件，你看看能不能答应。”

姜婉坚定地说：“无论是什么条件，臣女都愿意。”

她是真心喜欢裴煜，早在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

知道他的身份后更是坚定了自己要嫁给他的想法。

虽然她这么说了，但裴煜还是往下说了自己的两个要求。

“第一，阿妩是孤的妹妹，无论将来的太子妃是谁，这一点都不会变。”

换而言之，无论太子妃是谁，都必须要对宋妩好。

姜婉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其二，孤无心情爱，若是成婚，该有的尊荣和体面都会给你，但多余的不会再有。”

姜婉缓缓地回过神。

仰望裴煜的这些年，她一直清楚知道他是个不会沉湎于情爱的人，这点早就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