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烟抓起一段玉米啃着，含含糊糊地说道：“今天我们就在城里随便逛逛吧。”

顾副将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我带你们去逛逛吧，我在凤城守了两年，对这座城镇非常了解。”

姜以烟等人当然不会拒绝，简单吃过了早饭，他们跟着顾副将去凤城里四处逛逛。

除了昨天他们去过的那条繁华集市，顾副将带他们走的多是一些小巷。

走到这样的小巷，姜以烟等人发现凤城的饥荒，比他们想象中更严重。

四周的房子破败不堪，连风都挡不了。

安素素有些奇怪：“凤城这么大的城镇，怎么连房子都这么破？”

顾副将叹了口气，微微推开窗，让他们看见屋子里头的场景。

破败的房子里，床上躺着的人面黄肌瘦，饿到起不来床。

躺着的百姓眼神空洞，就剩一口气吊着，眼神里完全没有生存的意志。

外头街道上有几个光着脚的孩子追逐嬉戏，一跑过就激起一层黄沙。

妇女们围坐在一旁，手里摘着干瘪的野菜，忍不住骂道：“有功夫在这玩儿，都去山上多挖些野菜来。”

顾副将指了指屋子里的人，语气里带着惋惜：“都饿成这样，房子再破，也没力气修。”

“人和房子，不知道哪个会先走。”

他带着姜以烟等人走街串巷，看到了不少民间疾苦。

顾副将停下了脚步，重重攥起了拳头：“一开始干旱，百姓们还有希望，还想着求雨，自救。”

“到了这会儿，都是想着有一天，就活一天吧。要是继续干旱下去，城内的百姓怕是没有活路了。”

沈延鹤站在一旁，看着百姓民不聊生，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个王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

他看向了顾副将，郑重地说道：“我会想办法。”

他原是想说朝廷不会置黎民于不顾，但想了想，这个朝廷上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好东西。

姜以烟走在最后，时不时地抬头望天，低头看地。

她总觉得这干旱来得有些奇怪。

萧远山又刻意放慢了脚步，仔细看着姜以烟的神色。

见她又拿出了龟壳，卜了一卦。

他凑过去看着那卦象，眸光一亮。

姜以烟看着脚下的卦象，皱起了眉头，果然如她所料，凤城的干旱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第686章 肥遗

姜以烟看着眼前卦象，颇为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人为的干旱？

一旁的萧远山看懂了这个卦象，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看向了姜以烟：“姜道长，你的卦象……”

他的话还没说下去，沈延鹤在一旁冷冷出声：“姜道长的卦象是绝对不会错的。”

他转头看向姜以烟：“这卦象怎么解？”

姜以烟抬头看向众人，平静说道：“凤城的干旱不是天灾，是人祸。”

听到她说出这一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也明白了萧远山为什么会怀疑是姜以烟的卦象出了问题。

杭影反应最快：“师父，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人为造成干旱？”

姜以烟缓缓摇了摇头。

她也非常好奇，刚才跟着顾副将一路在凤城里逛了一圈，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她抬头看向他：“顾副将，带我们去城外看看。”

她的卦象不会错，说是人为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副将知道事情严重，忙带着姜以烟等人往城外走。

有他这个副将在，他们在凤城内外都畅行无阻。

走出凤城，仍是黄沙漫天，凤城外的百姓日子也并不好过。

穿过一片片荒芜的田野，姜以烟跟着手中罗盘的指引，带着众人翻过一道崎岖的山岭。

最终，罗盘停在一处隐蔽的山窝里。

他们还没走近，就听到有野兽的声音，这声音并不大，听来十分诡异。

杭影从小在山里长大，见过不少山中异兽。

他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很久。太奇怪了，这种叫声他从来没听过。

他拉过一旁的无尘和尚，轻声问道：“你听见那动静没有？这是什么怪物的声音？”

无尘和尚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双手合十摇了摇头：“杭施主，我也听不出来这是什么动物的声音。”

姜以烟站在那山窝口，伸手拦住了正想冲进去的杭影。

虽然他有几分学道术的天赋，可就这急性子，如果遇到厉害的妖怪，也得丧命。

姜以烟站在山窝口，眼神淡淡瞟过四周的环境。

她指尖飞出一张符纸，直接将山窝炸开。

这山窝是个土坡坡，突然被炸开，声响不大，泥却撒了一地。

眼前的泥土抖落完，突然出现了几条怪蛇。

安素素和杨思茹往后退了一步，忍不住惊声尖叫：“这是什么东西？”

这种蛇有一个头，却有两个身体，六条腿和四只翅膀。

在这山窝里，有三条这样的怪蛇。说蛇又不像蛇，不知是什么怪物。

萧远山指着那怪蛇，有些诧异，又有些迟疑：“姜道长，那难道是肥遗？”

听到肥遗这个名字，杭影凑到萧远山身边轻声问道：“肥遗是什么东西？”

萧远山有些嫌弃地推开了他：“山海经里有记载，有一种怪物叫肥遗，大概就是长这个样子。”

“只要有肥遗出现的地方，就会出现大面积干旱。”

萧远山书读得多，山海经更是读过几遍。

但他一直以为像肥遗这样的怪物，只是神话传说而已，想不到有一天竟会亲眼看见肥遗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