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频文白月光不当也罢(159)
向莞自诩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为了活下去,就让陈延代替自己去死,这和她的世界观相悖,她接受不了。
但让她就这样接受命运的摆布,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她这么做,因此她选择了让自己在大海里沉睡。
她没有按照‘她’给她写好的剧本,在她26岁那年死于心脏病,而是死在了她自己选择的这天。
是反抗,也是示威。
海浪推着她往岸上走,她却逆着水流,一步步地朝着大海深处走去。
晴空万里,云彩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又轻盈。
浅海到深海渐渐过渡,脚下也不再是能够踩到底的沙滩,而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向莞任由自己的身体沉进大海,大脑缺氧的最后一秒,她看了一眼天空,像极了上一世她去世的那天。
海水包裹着她往下坠,她看着逐渐遥远的海面,却没有再挣扎……
‘如果再有一世,那年冬天的李家村,她谁也不会选。’
*
另一边,墓园。
沈飞扬捧着花,回头看着蒋卓淳和车南北,没忍住调侃了一句:“我说,虽然你们两位结婚了,但是给陈延的花竟然也只买了一束,也太抠了吧?”
两人:“……”
蒋卓淳一时语塞,一旁的车南北则是挽住自家老公的胳膊,朝着沈飞扬扬起了下巴:“陈延这么喜欢莞莞,才不会怪我们。”
“就是。”自家老婆发话,蒋卓淳自然也是力挺。
沈飞扬闻言却笑弯了腰,看着两人笑骂道:“臭不要脸。”
车南北抽出搂着蒋卓淳的胳膊,转而勾住了沈飞扬的腰身,朝她比了个鬼脸:“略略略。”
“……”
三人走进墓园的时候,边走还不忘提及四人组的另一位:
“话说向莞怎么不和我们一起来?”
“我今早打她电话都没打通,有可能是在见什么重要的合作伙伴吧,今天毕竟是工作日。”
“应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怎么可能。”
…
三人都以为向莞要晚点才能来,直到他们走到陈延的墓前,看到墓前端端正正摆着的那束矢车菊。
车南北把手上的花放在那束花旁,朝着身后的两人问道:“咦?莞莞已经来过了吗?”
蒋卓淳则是有些好奇那束花的种类:“这是什么花啊?是向莞留下的吗?”
只有沈飞扬看到那束花后,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没理会身后的两个好友,而是掏出手机拨打了向莞的号码。但电话那头还是和早上一样,显示对方已关机。
她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以至于就连车南北也看出了好友的怪异:“怎么了?”
沈飞扬头也没回:“这束矢车菊肯定是向莞放的。”
闻言车南北觉得好友的反应有些奇怪:“应该是吧,但是那又怎么了?”
沈飞扬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异常:“莞莞曾经和我说过,如果哪天她死了,她想要我们在她忌日的时候,送她一束矢车菊。”
“什么??”
蒋卓淳皱眉,表情也有些严肃:“我刚刚打了向舒涵的电话,显示关机。”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意识到要出大事。
沈飞扬看着他们:“先上我的车。”
两人异口同声:“好。”
车上,蒋卓淳把车开出墓园,车南北则是先给王以冬打了个电话。
好在电话很快被接通,她边系安全带边问道:“以冬姐,向舒涵现在在家吗?”
闻言电话另一头的王以冬却停顿了一下:“大小姐不是和你们一起去墓园了吗?”
“我们没见到莞莞,只看到了她留在陈延墓碑前的一束矢车菊。”
蒋卓淳边打方向盘边说道:“会不会花是别人放的,向莞还没来?”
王以冬有些崩溃:“可是大小姐早上七点多就出发了。”
“!!!”
几人交涉完彻底慌了,谁也没有个头绪。
夏月申原本在后院转呼啦圈,进来听到王以冬在打电话,也凑了过去:“怎么了?这么严肃?”
像是彻底失了主心骨,王以冬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向莞不在墓园。”
“什么?”夏月申倒牛奶的手一顿,有些没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电话没有被挂断,沈飞扬在后座简单地重复了一遍:“墓园到别墅只有半小时的车程,以冬姐说向莞一大早就出去了,按理来说早就该回去了,但是她人既不在别墅,也不在墓园,而且电话也打不通。”
闻言夏月申没有慌乱,而是留下一句‘等我一下’,就冲到了二楼,很快又拿着一个东西下来了。
“我感觉她前段时间不太对劲,所以在她的手表里偷偷装了定位。”
说完夏月申便打开了手提电脑,搜查向莞手表在的位置。
电话两端的人都在等着她,蒋卓淳也把车停在了路边,就等着去她等下报的地址。
“她在海边!就是北颐的XX海。”
夏月申说完,副驾的车南北在导航里输入了目的地,蒋卓淳也很快就发动了车子,在路口急速调转了车头。
王以冬言简意赅道:“那我们等下也和你们汇合。”
“好。”
几人兵分两路,但是等她们到了海边,却没有看到向莞,而是只看到岸边的一双鞋子。
王以冬看到那双鞋,直接瘫坐在沙滩上,就连裤子被打湿也仿若没有察觉:“……这是她出门穿的那双……”
闻言,水性最好的蒋卓淳和沈飞扬脱了鞋子就朝着大海一头扎进去,他们试图从死神的手中,救出从小玩到大的好友。